“那你妈叫……”
“我妈叫伍芝兰。”
“这不就对了?”许苓也高兴起来,“你妈妈姓伍,你叫萍萍,合起来大名就叫伍萍。”
“对!”孩子拍着小手笑了。
许苓也咯咯地笑了。
笑声,在这荒凉的草地上传得很远。
笑声,惊动了肖国成一行三人。
曾立标说:“连长,你听!”
“快走,去看看。”肖国成把曾立标往上托了托,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行小树,就看见了两个嬉笑着的人。
许苓也看到了来人,高兴地站起身。
肖国成把曾立标放下,走到许苓面前:“孩子是你的?”
许苓脸一红:“胡扯!我捡的。她找不到妈妈了!”
“哼,这个狠心的妈妈!”肖国成问许苓:“你是干什么的?”
“四方面军总医院的护理员,许苓!”
“护理员?”肖国成打量了一下许苓,“从现在起,你就当孩子的妈妈。”
许苓脸更红了,低下头嗫嚅地说:“那怎么行……”
“什么不行?”肖国成大声地说,“执行命令,当妈妈!代理妈妈!”
孩子听懂了这个大胡子叔叔的话,一下子抱住了许苓的脖子:“你是叔叔妈妈。”
许苓忙把孩子往外推,却没有推开,只好抱住了孩子。
小秦凑过来:“连长,孩子的妈妈可能没走远。”
肖国成略一沉吟,反问道:“你的号还能不能吹响?”
小秦会意,点点头,一边拿号一边问:“吹什么号?”
“集合号!”
伍芝兰依然抱着伤员坐着,两眼哭得红红的,目光更是呆滞。
这时,传来了清亮的号声。
伤员突然睁开了眼:“集合了!”他挣扎着要欠起身,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女同志抱在怀里,连忙用手推搡着她。
伍芝兰从失神状态中醒过来,这才听到了号音。她欣喜地叫道:“同志,听,吹号了!”
伤员还在用力推着她。
伍芝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松开,随手掩住了衣襟;一点泪水落到了伤员脸上。
“你,你哭了?”
“没什么……”
伤员看看包扎好的伤口,竭力回想着被救的情景,焦灼地坐起身:“同志嫂,你丢了什么东西了?”“丢了东西?……没有。”伍芝兰抓起粮袋搭在伤员肩上,“刚才那个同志留下的,你吃点,我们就走!”她转过身,扣好衣扣,敏捷地擦了把脸,又掏出木梳,梳理了一下头发。一切收拾停当,弯腰扶起伤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