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完了,李双奚似乎又要走,闻晟忙道:“我、我疼……”
他放软了声音,哀求般地说,“好久没做了,我身体不太适应……也许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话音没落,那人在他身边坐下了。
闻晟感觉有只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后颈。他不敢说话,连呼吸都竭力放轻了。
那只手微微向上,摘掉了戴在他头上的眼罩。
闻晟只是趴着,不敢抬起头,生怕看到李双奚后,方才梦一样的一切就会消散,他又会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小溪了。
门到底还是开了,又关上了。
听着声音,李双奚确实是走了。
——
到后半夜时,闻晟混混沌沌地被疼醒了,头痛得像被人用锤子从太阳穴凿进了一百个钉子,全身稍微一动就有种烧灼般的疼痛。
他呻吟了一声,一摸额头,发现温度高得惊人。
发烧了。
闻晟一时竟有些糊涂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模糊的人影,觉得有点熟悉,又有点认不出来是谁。
两侧脸颊被两根冰凉的手指一捏,他被迫张开了嘴。
药片被指尖推进他嗓子里。
闻晟艰难地一吞咽。
对方松开了手,闻晟抱住了那只欲抽走的手臂,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小孩子抱着玩具不肯撒手似的。
面前的人于是俯下身来,一点点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因为动作过分亲昵,此刻的氛围也莫名缱绻至极。
闻晟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沙哑,艰难地开口:“小溪……”
李双奚凑近了,呼吸轻柔地落在他唇上。
那双微凉的唇在他唇上轻贴了一下。
闻晟挤了挤干涩酸痛的眼睛,好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李双奚并没有退开,反而依旧在离他那么近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超过一个呼吸,似乎只要谁微微一动,就会再次吻在一起。
他似乎轻声笑了笑,目光温柔至极,像在看着全世界他唯一的宝贝。
感觉李双奚似乎又要亲他,闻晟拨浪鼓似的摇着头,用手背挡住了嘴唇。
他可不想把感冒传染给李双奚。
李双奚却俯下身,慢慢地在他掌心里落下一吻。
他额前的碎发轻柔地扫过闻晟的眼皮,好痒。
些许湿意落在掌心里,闻晟几乎有些失态了,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对方一眼,心脏咚咚地狂跳。
这一吻毕,李双奚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顶,柔声道:“我送你回家吧,好不好?”
闻晟被对方抚弄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地就点头答应,半晌才意识到不对:“回哪里?”
“回国呀。”李双奚哄小孩似的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吗?”
“那你呢?你也跟我回去吗?”闻晟为将要说出口的话忐忑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有些脸热地道:“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李双奚轻轻地,笑着,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