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机合上的时候响了一声短促的蜂鸣,周执玉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正把最后一只碟子摆进洗碗机。
白衬衫从肩线一路收下去,收成一截很薄的腰,袖子卷到手肘,白若玉雕,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蓝筋,一直走到手背。
徐萦端着水杯,看了两秒,把视线挪开了。
门铃响的时候,是路驰从餐椅上站起来,顺手把徐萦也拽了起来。她还没站稳,他就低头在她嘴角上亲了一口,很短,含着一点饭菜的温度。
“我回去遛狗。”他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在手里颠了一下,“下午回来。”
“你那儿远吗。”
“二十来分钟。”
“哦。”
他弯腰换鞋,徐萦跟着走到门口,踮起脚,在他侧脸上碰了一下。
“开车小心。”
他挑眉看着她,指了指自己脸的另一边。她只好又踮了一次,这回没踩稳,被他一只手扶住腰。
“我走了。”他把钥匙扔起来接住,拉开门走进那片亮得刺眼的院子。
门关上,屋子一下静下来。
周执玉把料理台上最后一滴水擦干,纸巾叠了两折,扔进垃圾桶。
“起来。”
“嗯?”
“吃完就坐着,不消化。”他解下围裙搭到墙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外面走走。”
“好。”
她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发现玄关那儿已经多了一双平底鞋,还有一件防晒外套搭在鞋柜上。
她看了那件外套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穿上了。
门一推开,风就进来了。
花园里的树冠压得很低,走道上方被枝叶封成一条长长的廊,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是一块一块碎的。
树叶厚,走出去十几步,外头那点正午的暑气就全被隔在树顶外面。
台阶旁边的池塘静着,浮着几片叶子。远处不知道哪户在做园艺,割草机的声音隔得很远,闷闷地传过来。
周执玉走在她左边,他一走到树影底下,那头白发就一点点亮起来,光从叶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皮肤上。
他把袖口又往上卷了半折,昙香被风带过来一点。
徐萦走得很慢,两只手都攥着裙摆。她把手松开一点,偷偷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又缩回去。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手就被拉住了。
周执玉的手一直干燥,掌心是暖的。
他把她整只手收进自己掌心里,五指扣在指缝上,扣得不紧,也不给她甩开的机会。
他的手比她大出一整圈,她的五指被他分开,只能顺着他扣进去,指根贴在一起。
徐萦的心跳快了两下。
两个人顺着路边慢慢走,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周执玉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让她从那块积水的石头上跨过去。
“今天中午没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