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夜晚静谧得让人长长舒了口气。你摇了摇头推拒了唯一的床,和衣而卧。
“您确定不要这张床?”Krueger的敬语只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出现,“它可是为了您而存在的。”
他望向你的目光灼伤了你裸露在外的肌肤。
Krueger令你如芒在背的眼神仿佛透过你的衣衫玩味的审视着你的娇躯。
你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轻佻的、侵略性的目光,只轻轻的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将手藏进袖子里,哀求般重复道:“我可以睡地上。”
“你不可以睡在地上!”Konig对此相当不认可,仿佛你是什么磕到地上就会碎掉的玩具一般,他声音洪亮的说道,“要不然就睡在我的旁边,我很擅长保护女性……”
“我们得尊重雇主的意愿,Konig。”
Ghost深深的望了你一眼。他没有强求,只是说道:“衷心祝愿你拥有良好的睡眠,Lady。”
他意味深长的那一眼让你疑心他是否发觉了什么。只是那点疑心在糟糕的床位分配前也烟消云散了。
那张床的确闲置在了那里。
你浑身僵硬的躺在房间的最里面,面朝着墙壁,旁边是不知道入睡了没有的Krueger……你正尽量的离他远一点,更远一点。
当你选了最靠边的位置后Krueger下一秒就连人带铺躺在了你的旁边。
网纱面罩下他的笑容狡黠,仿佛早就猜到了会这样。
早知如此你宁愿去睡床……你在心底叹了口气。
累赘而沉重的头冠硌得头顶生疼。
这简直是你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差劲的一晚了……你和四名陌生的、身强体壮的男性呆在一间密闭的屋子内过夜。
身旁的Krueger更是见过你甫出浴的、衣衫不整的糟糕模样。
你知道你和这些特战干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是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辗转反侧后,你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Krueger的眼神很灼热……你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儿,你很明白这种眼神的含义。
不再是看一座行走的金矿,而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你只能用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件事来安慰自己。
身份证明就在身边,等到两国交接完毕,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从未经历过这样艰苦的日子。
没有使女在身边,没有随叫随到的侍从,周围还全是或冷漠亦或虎视眈眈的陌生大兵。
身上的通讯工具早已因安全问题被暂时收缴,你能做的事只有在煎熬中等待……也幸好你开出的价码足够有诱惑力,不然你也很怀疑自己还能否全须全尾的呆在这群常年身处高压的大兵之间。
你的心一如既往的冰冷着、长叹着。
纤细的手掌轻轻向下,抚住了尚未平息的胸口。
那场名存实亡的婚姻中你早已与丈夫离心离德,他在外拈花惹草豢养情妇,徒留你为所谓坚贞而永恒的婚姻独守空闺。
他与你皆是为了体面而存系,名利场上每一道令你如芒在背的眼光都意味着怜悯与讥讽,在觥筹交错间状似不经意的、言笑晏晏的揭开你流血的疤痕。
你突然的想起Ghost,想起Krueger。
连日空虚的身躯为那些不经意的触碰所攫。
没有哪个女人会如同苦修士般甘于滴水穿石般的寂寞,尤其是一位兼负高贵与美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