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件事能解决得这么快,这下技术那边也能歇一歇,不用一直盯着网上了。”张老师走在前面语气轻松,几人跟在后头。
走廊安静的只有张老师一人的声音,也就听得更为清晰。
“虽然参加不了竞赛,但有句话说得好,要重过程轻结果。你看,你能在这个过程里交到这么多好朋友,也是一种幸运嘛。”
后面一片静悄悄。
张老师自己给自己咳了一声。
走到这层楼的尽头,张老师停下脚步:“行了,我就送到这儿,你们两个也别耽误时间,聊一会儿就回去。”
这话明显是对江栖白和林静澜说的。
张老师走后,林静澜也没有多待。
“你们聊,我上去一趟。要是你先聊完,不用等我。”不过估计等会儿见的时候,还是在这个楼道口。
唯余二人。独处的这方空间内,静得像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蔓延着的是沉默却又好像不止沉默。
与之前的不期然撞上便受惊般移开不同,在这里的江栖白和傅昀,静静对视了良久。
一股激流般的情绪冲撞着江栖白的胸膛,出口时,却化作一声轻轻的:
“我做到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看见了。”
但在没有看见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一定会做到。
信任需要理由,但信任你,不需要。
江栖白轻轻地“哦”了一声。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傅昀有些贪恋此刻的、他私心划定的“二人时光”,毕竟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栖白则是还有些在意另一件事。
“竞赛,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望着傅昀的眼睛:“他让你失去了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傅昀望着江栖白眼睛里那两个小小的他,一直撑着的目光终究还是败给了失控的心跳。
他安静了一会儿:“没事,这件事对我影响,确实不大,我的确走的是高考路线。”
江栖白却显出不同于寻常的偏执:“你主动放弃和别人逼着你放弃是两码事。”
傅昀对于他这副难得不服气的表情看得目不转睛,心口更是因为明白这是对他的维护,油然而生出一股暖流。
他语气不自觉放软,像是在轻哄:“没事,你……能想到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你能念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栖白。
江栖白蓦地一静,似乎是模糊地感知到了这句话中,再压也控制不住溢出的情感。
从上午就一直鼓噪着的心,似乎与它产生了共鸣。
“……哦。”他最终只发出一个轻轻的音节,像一片羽毛落下。
这件事之后,终究是有一些东西悄悄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