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韩昉他们还未苏醒,宁舟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里的树不再那么翠绿,有些叶子像是被啃食过一样,大多数只剩个叶脉的残肢。
宁舟走的两腿酸痛,她捶着小腿,脑海竭力回忆以往在书上看过关于沾染浣梦草后的处理方法。
她站起来观察三人的反应,韩昉这路走来沉默着只是一味修炼,眼下坐在枯树下面还在打坐,吸纳周围的灵气。
宁舟手往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同样的动作,两人和韩昉同样的反应。
宁舟叹了口气,雾气不剩什么,拖着三个人走到现在,她也精疲力竭,又累又渴,胃里如火烧一样。
她倚靠在树干上,在原地歇了会将气喘匀,伸手想从储物囊里找些东西充饥,摸索半天只找到仅剩的半壶酸梅汁,顾不得品尝,宁舟囫囵的倒进肚子里。
最后一滴从壶口滴进嘴里,她咂摸咂摸味道,又转头确认其余三人完好的呆在原地。
拖着还未恢复灵力的身躯匆匆忙忙赶路,带着三个人忙碌了一天的宁舟终于能够坐下休息会,眼皮打颤,沉重得只能眯起眼睛视物。
终是抵不住洪水般袭来的睡意,她闭着眼将绳子在手腕上缠绕几圈,在手心抓紧。
酸梅汁的回味荡漾在嘴里,酸酸甜甜别是一番滋味。
刚刚那壶正是与赵怀玉在月下共饮剩下的,从云霞镇带出来,经过这几天,酸味已压过甜味充斥在脑海里。
酸。。。。。酸。。。。。。
在即将入睡时,一闪而过的思绪让她顿时头皮发麻,噌一下坐起来,目光清亮。
她想起来了!
没错了,就是酸杏草,只要找到它韩昉他们就能从幻境里出来,宁舟只觉疲惫如流水逝去,她转头看向三人。
用绳子将他们缠在树干旁,酸杏草一定在这附近,只要快去快回想是不会出什么差错,宁舟将最后的叶如宝绑好,她低声抽泣,其声哀怨如泣如诉。
宁舟摸了下叶如宝哭得冰冷的脸颊,触手可及全是泪水,她弯下腰搂住叶如宝,轻拍她的背。
“等着我。”
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松开叶如宝,宁舟站起身退后几步,调动全身灵力想要设下结界。
汗大滴大滴从额头滴下,没有一丝灵力从她手掌中冒出。
胳膊重重的落下,宁舟颓废的跌坐在地,韩昉还在固执的修炼,细密的汗珠布满他的额头,眉头紧皱,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厉害。
叹了口气,宁舟站起身,重新结印。
丹田下好似有万钧之力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无法施展无法运用,她沉下一口气将灵力运转至丹田,两手间冒出一丝灵力。
宁舟笑了下,涌出的灵力越来越多,虽不是彻底恢复了灵力,但也足够保护他们三人。
布好结界,宁舟往雾气浅处走,酸杏草和浣梦草长在一处,相辅相成,路上她脑海里盘算着这几天发生的点滴,
从韩昉提出来秘林,再到程涵钰他们发疯一样下杀手,如今又中了幻境。
叹了口气,这一路走来真是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