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骨瘦嶙峋的身影坐在坑中间,它浑身沾满血迹,还有些脏脏的,别人认不出来,我还认不出了吗?那不是我徒弟是谁?
“李小宝。”
我看着他,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理我,身下是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散发出阵阵腐臭
我跳进坑里。
什么东西扎到脚了,我低头一瞧,有些熟悉,捡起来一看,是一支流云簪,不过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而脚下,已经分辨不清踩的是谁了,我小心地将它别在腰间。
强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感,一步又一步走向小徒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是不应,我转身又去拉他的手,他也不动。
“李小宝,你怎么了?”
我转身对上他的眼,空洞,茫然,什么都没有。脚底无端生出的寒意直冲天灵,这是预料中最坏的结果。
“看来今天贵客不少啊。”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丽娘扶着谢知行走进来。
“李道长,我见你也是性情中人,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呢。”
谢知行漫不经心的擦着手。
“谢芝芝,这次做得不错。”
我背起小宝。
“小道长啊,我早和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自然会放过你的。”
丽娘手中拿着帕子捂着鼻子,眼里是止不住的嫌弃。
“你们动了我的徒弟,还叫我拍拍手走人,这谢府李某实在不敢恭维。”
“小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妖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呢,更别提同流合污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那样的人,你将那小妖放下,我便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怎么样?”
“好吧。”
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谢知行脸上差点挂不住笑。
我放下徒弟,活动了一下筋骨,猛的一个箭步冲到谢知行面前,趁他晃眼的功夫,一把将丽娘踹开,刀子则直接抵在他的脖颈上。
“在下不仅在道法上小有成就,也略懂些拳脚功夫,谢知府要不要试试?”
“你!你居然敢威胁我!”
“谢芝芝!”
谢芝芝一把将小宝提起来,掐住他的脖子。
“李道长,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徒弟如何?我们各退一步。”
“可以,不过你要放我们出府。”
我将刀子又逼近了些。
“没问题,没问题。”
我深知谢知行这样的人最是惜命。
于是我架着谢知行,谢芝芝架着小徒弟一路出了地窖,至于丽娘,她一脸菜色,一路上都矫着帕扶着腰,愤愤地看着我。
走出来后,家丁将我们团团围住,火把亮堂堂的烧着,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道长,你现在放了我,还能留个全尸。”谢知行恶狠狠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