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把顾放安排到正殿了?”萧衍心里一紧。“是。”崇德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衍儿,你想好了?”“想好了。”“不后悔?”“不后悔。”崇德帝叹了口气。“朕不是反对你。朕只是担心你。你毕竟是太子,将来要当皇帝。朝堂上那些大臣,会怎么说?”“儿臣不在乎。”“朕知道你不乎。但顾放呢?他在乎吗?”萧衍沉默了。“顾放是个好将军,好臣子。朕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崇德帝看着他,“所以,你要想好。怎么保护他,怎么让他不受伤害。”萧衍抬起头,看着父亲。“父皇,儿臣会保护他的。”“怎么保护?”“儿臣会让所有人知道,顾放是儿臣的人。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就是跟儿臣过不去。”崇德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萧衍站起来,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告退。”“去吧。顾放还在厨房等你。”萧衍愣了一下:“父皇怎么知道?”“沈砚告诉朕的。”崇德帝笑了,“他说顾放在学做饭,切得像棍。”萧衍也笑了。“确实像棍。”父子俩对视着,同时笑了。萧衍走出御书房,快步走向厨房。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顾放——父皇不反对。但他更想看到顾放切菜的样子,一定很笨,但一定很可爱。厨房里,顾放还在切菜。他已经切了半个时辰了,手都酸了,但还在坚持。“沈大人,臣切得怎么样?”沈砚看了看案板上的菜,点了点头。“可以了。今天先到这里。”顾放松了口气,放下刀,甩了甩酸痛的右手。“疼吗?”沈砚问。“不疼。就是酸。”“明天继续。”“好。”顾放转过身,看到萧衍站在门口,吓了一跳。“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刚来。”萧衍走进厨房,看了看案板上的菜,“这是你切的?”“嗯。”萧衍拿起一块,看了看。“像棍。”顾放:“…………”沈大人说像棍,殿下也说像棍。他切得真的这么差吗?“不过,”萧衍放下菜,看着他,“本宫喜欢。”顾放的耳朵红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说这种话?”“不能。”“为什么?”“因为本宫忍不住。”沈砚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切菜。但他心里在想: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腻歪?他还在呢。【小剧场】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四月十一日,晴。殿下和将军住进了一个房间。老奴把他们的衣服挂在一起,鞋摆在一起,牙刷插在一起。殿下看了,笑了。将军看了,也笑了。老奴觉得,这就是幸福。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在学做饭。士兵甲:将军学做饭?周猛:对。跟沈大人学。士兵乙:将军学得怎么样?周猛:不知道。但我看到沈大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士兵丙:为什么?周猛:因为将军切的菜像棍。士兵们:………沈砚(在厨房里,切菜):顾放切的菜像棍。(一刀一刀地切着)但他在学。(切得更快了)学得慢没关系。肯学就行。(嘴角微微上扬)明天继续教他。萧衍(在御书房,跟崇德帝聊天):父皇,儿臣会保护他的。崇德帝:怎么保护?萧衍: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儿臣的人。崇德帝:然后呢?萧衍:然后谁敢说一句不是,就是跟儿臣过不去。崇德帝:霸气。像朕年轻的时候。萧衍:……父皇,您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崇德帝:对。但你母后嫌朕太霸道。萧衍:那顾放嫌儿臣吗?崇德帝:他敢?萧衍笑了。顾放(在厨房里,看着自己切的菜):像棍。(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确实像棍。(放下菜,笑了)但殿下说“本宫喜欢”。(笑得更开心了)殿下,您真好。臣切得像棍,您都说喜欢。臣以后一定好好学。切得像丝。厨房里的笨学生顾放学做饭的第三天,厨房的菜刀少了一把。不是丢了,是切断了。“将军,”厨子小心翼翼地把两截断刀放在桌上,“您这把刀,寿终正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