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了出来。顾放瞬间清醒。沈砚弹劾他,已经成了每天早朝的固定节目,比说书还准时。“讲。”萧衍说。沈砚展开奏折,大声念道:“臣弹劾顾放顾将军!昨日他在演武场当众演示刀法,武力值远超常人,与他自己所说的‘体虚’严重不符!且他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证明其身体状况良好!臣怀疑他的‘间歇性体虚症’是编造出来的,目的是逃避军务!此乃欺君之罪,请殿下严惩!”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顾放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殿下,臣有话要说。”“讲。”“沈大人说得对,”顾放说,“臣确实没有体虚。”全场哗然。沈砚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放会直接承认。“臣之前说自己体虚,是夸大其词。”顾放继续说,“但臣说自己有病,没有夸大。臣的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沈砚皱眉:“心理上的病?”“对,”顾放一脸真诚,“臣得了‘战后创伤综合征’。”沈砚:“……什么征?”“战后创伤综合征,”顾放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打过仗的人会得的一种病。症状包括:失眠、做噩梦、害怕再次上战场、对血腥场面产生恐惧等等。”沈砚嘴角抽搐:“你害怕血腥场面?你前天一拳打死了野猪,血流了一地,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是因为臣在围猎场上没有犯病,”顾放说,“这个病是间歇性的,跟臣的体虚一样。”沈砚:“……”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萧衍坐在上面,表情很严肃,但顾放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在憋笑。“殿下,”沈砚转向萧衍,“您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吧?”萧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沈爱卿,顾将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很多上过战场的老兵,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沈砚:“……”“这样吧,”萧衍说,“本宫会让太医署的太医给顾将军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在此之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知道自己争不过萧衍。退朝后,沈砚追上顾放。“顾放,你给我站住。”顾放停下来,回头看他:“沈大人,还有什么事?”沈砚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在搞什么鬼?”“我没搞鬼啊,”顾放无辜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不信没关系,殿下信就行了。”沈砚看着他,眼神复杂。“顾放,”他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太子殿下,我不会放过你的。”顾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沈大人,我不会伤害他的。”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最好是这样。”沈砚说完,转身走了。顾放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真是……下午,顾放去了演武场。他刚到场,周猛就冲了过来。“将军!将军!出大事了!”“什么事?”“北境来犯!敌军五万大军压境!朝廷要派兵了!”顾放心里一震。北境来犯?前世北境也在这个时候来犯过,但规模没有这么大。五万大军,这是要打大仗的节奏。“朝廷派谁去?”顾放问。“还没定,”周猛说,“但大家都在猜,可能会派您去。”顾放沉默了。他前世打过很多仗,北境也去过。那里的冬天冷得要命,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如果这一世他再去,他的人设就彻底崩了。但如果他不去——“将军,”周猛看着他,“您会去吗?”顾放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傍晚,顾放回到东宫,发现萧衍不在御书房。“殿下呢?”他问李德全。“殿下在御书房等您。”顾放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殿下不在御书房吗?”李德全的表情有点奇怪:“老奴说的是殿下不在御书房,但殿下在御书房等您。”顾放:“……”这是什么绕口令?他带着疑惑走进御书房,发现萧衍确实在里面。但不是在批折子,而是在——换衣服。萧衍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正在系腰带。顾放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萧衍光着的上半身。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看得很清楚——萧衍的身材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