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人闹了不愉快之后第一次打照面,林年有些尴尬地举着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宋雨,初初的惊诧过后,甜甜地笑开了,一如她惯常的模样。指了指鸡腿,对林年说道:“谢谢啦!”
林年没什么跟宋雨吵架的经验,昨晚几句伤人的话后,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消融两人之间的隔阂。是以,心里一直乱乱的。现在看宋雨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显得她小气和扭捏。林年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昨晚是她没顾忌宋雨的感受在先,被她拿话刺了几句也是应该的,将心比心,如果她被宋雨那么说,她也会不开心的。她一度都不确定,宋雨会不会跟她在一起补习功课,现在想来,是她太放不开了。宋雨可能根本就没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了,林年也笑开了,说道:“咱俩什么关系,一只够吗?不够我这儿还有!”
“你这儿没有了!你仅剩的最后一只,在你跟宋雨眉来眼去的那一会儿时间里,已经进了我的肚子了!”罗勤勤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完了还不等林年恼怒,又说道:“林年,同样都是同学,没你这样差别对待的。”
罗勤勤瞄了眼那一桌上的宋雨,表情古怪地看着林年不小心落在她盘子里的鸡腿。她又看了眼,眉眼弯弯的林年。只觉得林年傻傻的。她可听说了宋雨这人风评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林年怎么就跟她这么好。
不可否认,秦清的辅导还是很有针对性的。他找的例题都很典型,也很有针对性,他的讲解也很具体细致,循循善诱,让人很是听得进去。刚开始辅导那会儿宋雨也有些心猿意马的,但渐渐地,也从学习中找到了一些成就感。特别是最近的两次月考,宋雨的排名一次比一次靠前,最近那次,宋雨的排名甚至都进了年级前一百名了。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连她一贯挑剔,看不上眼的母亲都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这天,宋雨拿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几乎没有思考,就跑到了十班的教室外面。
秦清正坐在靠墙的窗边,他戴着一副金属框的眼镜,正认真地看着书籍。宋雨之前从没见过他戴眼镜,看电视的时候都不曾见过,这倒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戴眼镜的样子。高挺的鼻梁托着那副眼镜,让他的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立体。他看书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表情,远远看着会有些冷淡和疏离,今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躲在镜片后,平添了一份斯文温和之感。
秦清被他的同桌推了一推,注意到了窗户外的宋雨。
在他不经意的一瞥中,宋雨只觉得心跳都不是自己一样,他仅仅是这样看着她,都让她失了冷静。面色潮红。
秦清放了手里的书,走出了教室。来到宋雨跟前:“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刚刚发了数学卷,我,想给你看看。”说着宋雨递过了手中那张134分的数学卷。
秦清接过她手中的卷子,前后翻看了下,点点头说道:“挺好的,你最近进步很大。”
“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宋雨说的是真心话。“你晚上有空吗?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我请你去喝点东西吧。一直麻烦着你,也没好好谢过你。”
“你这成绩完全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我顶多就是提点一下。而且给你讲题的时候,我自己也可以更好地巩固一遍题目,所以真的没必要特意请我吃什么。这只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秦清看着一脸热忱的宋雨,平静地说道。
他的话语,一贯地拒绝。
宋雨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当下也没有很失落。她很快笑着说:“不特意去吃也行,放学路过的时候,我去买一杯吧,这样总可以吧?”她小小地噘了嘴,最后的那句问句,有了些许撒娇的意味。秦清注意到,教室里已经有些同学注意到了他这边。
他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然后说道:“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进去吧!”宋雨拿着卷子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对着秦清温柔地挥了一挥。
秦清点点头,就走进了教室。
晚自习结束,是四个人一起走出了校门。到了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宋雨说要去买几杯奶茶。林年站在门外,看着店家放在门口的牌子,上面推荐了好多新品,还有韩式炸鸡。她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饥饿。
“这家新店刚开的诶,我们干嘛不进去坐坐啊?”林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片上的那些炸鸡问道。
“我也有点饿了,要不咱们进去坐坐?”韩齐也看着炸鸡说道。
没开口的宋雨看了眼同样没开口的秦清。于是林年和韩齐也都看着没开口的秦清,好像三人在等着他下令一样。哎,为什么吃点东西都要看秦清的脸色,林年也是想不明白了。
“也行。”秦清先走向店面。刚结束晚自习,店里的人还不少,林年眼尖,发现了墙角那个书架旁刚好有一桌准备走,她赶紧招呼另外几个过去。
店里人多,服务员忙不过来,大家都自己去前台点东西。宋雨自告奋勇说要请客,林年也不客气,一口气说了好多东西。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韩齐喝了口柠檬水说道。
“我给大家点的啊,再说吃不完我也可以打包的。”林年懒得理会韩齐为着宋雨的那股小气劲。
“没事没事,林年胃口好,一般剩不下。”宋雨体贴地说道。
“哎,从小到大这么吃,竟也没把你吃成猪。”
“韩齐,你要是心疼宋雨的钱,你请客好了嘛!”林年笑嘻嘻地推了一下韩齐的胳膊。
“林年,你别瞎说。”宋雨说这话的时候,瞄了眼一旁看菜单的秦清,问道:“秦清,你吃点什么?”
“来一杯果乐多吧。”
“好,韩齐呢?”
韩齐也点了一些东西。宋雨记了会儿,就往前台走去了。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宋雨朝这边挥了挥手,三人都看到了。韩齐第一个站起来,走了过去,帮忙拿东西。
林年瞄了眼身边不动如山的秦清说道:“你怎么不去帮忙下呀?”
“两个盘子需要三个人?”
“也不知道宋雨喜欢你啥,我看韩齐比你好多了。”林年咬着吸管,挑了挑眉。
“我也觉得我这人没什么好喜欢的,咱们想法难得一致。”
“你真是。”林年咧嘴笑了一下,她这么说,他没生气,反倒还调侃了自己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宋雨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林年的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