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因是周五。谭母回了家。
她在回来的路上,谭浩民就把红包少钱的事告诉她了。
此刻,何丽娟正在鞋柜旁换拖鞋。
谭逸乖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大门。
听着鞋柜的砸门声,都不敢回头。
“你和程蔚说了没?”
“没。”
谭逸这才回头,看向满脸愠怒的母亲。
谭浩民早就准备好迎接老婆的怒火,摘了围裙就从厨房出来了。
父女俩已准备好“口供”,只要何丽娟开了头,他们就一唱一和地倾吐完。
“哼!好一个阎世佳!”
何丽娟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真皮沙发响出了被甩嘴巴子的质感。好似这一掌已甩到了程蔚母亲的脸上。
父女早已习惯了何丽娟的爆裂脾气,一直把事瞒到现在也是这个原因。
何丽娟作势要打电话。
谭浩民赶紧按住了她的手。
“明儿逸逸还要去他家参加家宴,听说程蔚的大哥会来。”
“这是两回事!”
何丽娟是高中数学老师,逻辑思路清晰,不会被旁的事左右。
“我意思是,明天让逸逸先和程蔚谈一下,万一真是数错了数,你这样闹起来,不好收场。”
何丽娟听了,暂时忍下了气,嘴角拧了拧,扭头问女儿明天何时去,何时归,不可在他家过夜。
“哼!我当初看程蔚不错,听话。阎世佳又是个干大事的。也找人侧面打听了,他一家也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事。哪想会在这种事上搞龌龊。”
何丽娟知道当初谭远和陆宇昊结婚时,两家为一些规则上的细节闹了很多不愉快。这次自己女儿订婚,她是前后捋了几遍,和程家,尤其是程蔚的母亲阎世佳核对了许多遍的礼单。
出现这种恶心人的纰漏,实属不该。
也怨不得何丽娟那么生气。
“你生气归生气,也要给人家一个辩白的机会。”
谭浩民说完,推着老婆往餐厅去。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
何丽娟走到餐桌旁,擦手后一锤定音。
谭逸见父亲也去打饭了,赶紧起来去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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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蔚回到丰东居的别墅。家里几个佣人正在洒扫布置。他在进户厅里停了停,见到母亲阎世佳在客厅戴上老花眼镜,拿起一叠a4纸。一旁的秘书恭敬地站着。
他笑了笑,走上前喊了声“妈”。
“你打哪回来啊?”
阎世佳的眼睛往上瞟,眼珠从金丝边眼镜上露了出来。
“这不刚下飞机。”
程蔚作势把身边的行李箱拖了过来。
“你倒真忙啊。去丽景苑都要拖个行李箱。”
程蔚狡辩,说自己明明才出差回来。
今晚有宴请,他当然要早点回家。
“一早就有人看到你从丽景苑开车出来,你还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