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穿衣动作同样干脆利落,迅速遮住了身体,随后他也没再看过我,只是盯着油灯瞅了会儿,直接伸手用指腹拧了灯芯。
灯光渐暗,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浓重琥珀色昏暗之中,他转身坐在了草席上,单臂枕在脑后仰面躺着,身旁只剩下了道窄窄空隙。
“……你去睡地上。”
他冷冰冰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姿态依然警觉,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刀柄附近。
“明天我们又要搬家了,你要是敢趁我睡着翻我的衣服,我就把你丢给螃蟹吃掉。”
“……”
我瞅了眼地上湿漉漉的水汽泥苔真菌,又瞅瞅他丢在地上同样湿漉漉的斗篷,根本没搭理他的话,直接爬上去跨过他的身体,把自己挤进缝隙里了。
“……”
陌生人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像石头一样僵硬了。
他一动不动躺了会儿,呼吸变的有些急促,手也已经完全摸住了武器。
“……你在干什么?”
他沙哑问道。
“地上太潮了,也让我享受享受这烂床铺吧。”
我挠了挠被草席刺痒的脊背,又拽了下他的衣服,垫在自己身下了。
“……”
陌生人沉默良久,依旧平躺在那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随后才难以察觉的微微挪了下手臂,为我腾出些地方。
我一会一瞄他,然后发现这毫无情调的狗东西就是不看我,目光依旧停留在头顶灰岩,像是上边的发霉蓝色真菌比我还漂亮似的。
“……你要是睡着踢我,我会把你丢下去的。”
他突然开始没话找话了。
“……丢也没什么两样,这房间好破,床上床下一样烂。”
我无动于衷。
“……”
陌生人安静了会儿,突然冷哼了声,胸膛在我肩头闷闷颤动着,但脸上甚至懒得做出更多表情。
昏暗的烛光下,他眼里满是怨恨和疲惫的愤世嫉俗。
“欢迎来到水之国度。”
他冷冷讽刺,又挪动了下身子,把手臂微微搭在了我的背上。
“这里的一切要么腐烂,要么被水淹没,要么就是想置你于死地,跟我们过去几天爬过的泥潭相比,岩石上的潮湿洞穴简直就是豪华套房。”
说着,他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在昏暗中慢吞吞搜寻着我的脸庞,眼眸中恼怒怨恨依旧,却又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所冲淡,但随即他又重新皱起眉头试图掩饰。
“……别抱怨了,快点闭眼睡觉吧。你的声音吵得我头疼。”
“所以你是雾忍吗?为什么叛逃?听说雾忍是最残忍的忍村忍者。”
这句倒不是在逗他或是勾引他了。
他的横线护额一直藏在斗篷下挂在了腰间,让我有点好奇。
如果不能曰,让他满足我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