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斯内普正低头盯着坩埚内翻滚的墨绿色魔药,银搅拌棒缓缓旋动。报信学生慌张的声音传进来时,搅拌棒猛地一顿,“当”地撞在坩埚壁上。
他一言不发熄掉火焰,黑袍扫过地面,快步冲出地窖。
赶到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门口已经堵了不少学生。斯内普皱起眉,冷喝一声:“都散开。”
喧闹的人群立刻往后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Rowenna倚靠在座椅旁,脸色惨白,咬着下唇忍耐疼痛,手臂伤口渗血,连调动魔力都十分困难。
索恩教授还在一旁辩解,语气轻慢,“只是Diffindo失控,一点皮肉伤,实战练习难免——”
“够了”,斯内普冷冷打断他,目光牢牢落在少女流血的手臂上,黑眸沉得像地窖深潭。语气依旧刻薄冷静,不带外露的心疼。
“不要尝试运转魔力。”
他半蹲下来,刻意避开伤口,小心托住她完好一侧的后背,扶她慢慢起身。动作克制,没有多余触碰。
“医务室。”
他不再理会还想争辩的教授,扶着Rowenna穿过长长的石廊。他步子本就大,此刻不动声色放慢速度,迁就她虚浮踉跄的脚步,这份细微的体恤藏在冰冷面孔之下,不显露分毫。
身后,教室里的学生还在窃窃私语,议论方才那场意外。
抵达医务室,庞弗雷夫人立刻拿着绷带与疗伤药剂迎上来接手。
斯内普停在门框边,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神色依旧紧绷。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平时神采飞扬的少女,现在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小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青淤伤。
斯内普的内心泛起不可抑制的心疼和愠怒。
怒她莽撞逞强,怒她不知爱惜自己,更怒自己没能早一步拦下那场意外。
少女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朦胧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还有他一如既往冷沉的神情。
她呼吸微顿,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刚一动,胸口便传来一阵闷钝的酸涩,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
“别动。”
低沉冷哑的嗓音骤然响起,没有温度,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却比平日里低沉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苛责。
斯内普的语速很慢,目光牢牢锁在她蹙起的眉眼间,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底的闷意愈发浓重。
他缓步上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悬在她小臂淤伤上方一寸处,没有触碰,微凉的魔力却悄然无声地漫过去,温和地抚平皮下淤积的血气,缓解着她的疼痛。
魔法无声无息,轻柔得全然不像他的风格。
女孩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痛感一点点褪去,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她抬眼望他,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微弱,“教授”。
“愚蠢。”斯内普立刻打断她,语气依旧刻薄,眼底的温柔却藏得极深,
“明知对方咒语不稳,偏要硬接,你的脑子和判断力,全都荒废了么?”
他字字带着训斥,手上的魔力却未曾停歇,细细梳理着她紊乱的气息,将残留的微弱魔法反噬尽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