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后的私下谈话过去两周,城堡的课业照常运转。
Rowenna彻底放下了此事,开始集中精力专注课业。
拜黑魔王所赐,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每年一换。卡特教授据说在一次密林探险中受伤,至今昏迷不醒,无法继续授课。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索恩行事颇为激进,他信奉“实战就要直面伤害”,课堂上以教授攻击性魔咒为主,一年级的小巫师难免出差错,短短两周内,已有十余名学生接连进入医务室。
今日的课程是入门级护盾破除咒,这本是低年级最基础的防御应对魔咒,可卡特却一改教科书上安全的练习方式,要求所有学生两两对练,主动释放魔咒冲击同伴的护身屏障。
他身着深色巫师长袍,单手背在身后,挺拔的身影立在教室正中央,眼神锐利。
“黑魔法从不会给你们试探、容错的机会”,他低沉的声音扫过一众紧张不安的一年级新生,语气强硬,“真正的防御,从来不是躲在屏障后苟活,而是敢于直面攻击,接住伤害、击碎伤害。”
稚嫩的小巫师们大多不过十一岁,掌心的魔杖尚且握得不稳,咒语发音也时常磕磕绊绊,根本难以精准掌控魔咒的威力。
课堂上混乱的状况从未停歇。前排一对双胞胎姐弟同时发力,偏差的魔咒径直撞在一起,迸发的金色魔纹炸开细碎的魔法流,瞬间燎到了男孩的袖口,深色的布料立刻焦黑卷曲,温热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斜后方的金发女孩过于紧张,咒语念错音节,本该轻柔的冲击咒骤然失控,狠狠拍在同桌的肩头,直接将瘦弱的男孩掀翻在地,撞上冰冷的石墙,半天没能爬起来。
没有人能在这堂课上全身而退。
有的学生被反弹的魔咒擦伤小臂,留下浅浅的红痕;有的因屏障碎裂被气流震得头晕目眩、踉跄倒地;还有人把控不住魔力,魔杖尖端窜出零星火花,烫得指尖通红刺痛。
教室内惊呼声、低痛声、慌乱的咒语呢喃交织在一起,可索恩始终冷眼旁观,从未叫停任何一场失误的对练。
下课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大半学生都带着伤。有人胳膊红肿,有人手腕淤青,还有两个脸色惨白、站立不稳的孩子,是刚刚被失控的震荡咒波及的受害者。
片刻后,一群拖着细小伤口、神情萎靡的一年级小巫师,便排着松散的队伍,步履匆匆地走向温暖的医务室。
庞弗雷夫人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每次索恩教授的课程结束,医务室总会准时迎来一批挂彩的新生,轻柔的治愈魔法,成了这门激进课堂不变的收尾。
Rowenna的舍友Sera心有余悸地靠着她一起走出了教室门口,惊惶开口,“幸好你用防御咒帮我挡住了那道屏障,不然现在进医务室的就是我了”。
Rowenna皱眉,她虽然不认可索恩教授的激进作风,但她不会对一位教授的授课风格妄加评论,何况黑魔王迟早卷土重来,现在多增加一分练习强度,未来就多一分自保能力。
她安抚地开口,“暑假我邀请你去Ashworth庄园参加我的生日晚会,有很漂亮的月纹银狐、琉璃彩蝶和静水灵鹿,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两只星纹夜莺,它的羽毛是柔和的灰褐色,胸口有细碎星星一样的浅金色斑点,歌声低柔婉转,可以安抚情绪,你肯定喜欢。”
Sera眼睛一亮,“真的吗?好多年没有人踏进Ashworth庄园了。”
Rowenna点头,扭头一并邀请另外两位舍友,“Cass和Leah也一起来吧,到时候请父亲把邀请函一起寄过来。”
Cass和Leah高兴起来,Ashworth家族以神秘著称,家族的魔法阵、珍稀植物和魔法生物在贵族圈中广为流传,能够一览庄园风貌,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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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激进的黑魔法防御课,神奇动物保护课、草药课和魔咒课都按部就班,步入正轨。
日子回归校园本该有的模样。
平日里,她和舍友们一起在图书馆完成课后作业,翻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和《神奇动物在哪里》等书籍;逐渐熟悉各种常见药材的处理方式和魔药制作技巧;课余闲暇,她会独自溜去禁林边缘,抚摸独角兽的鬃毛,逗弄林间的小狐獴。
黑湖的岸边是她最爱待的地方。
午后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大章鱼时常会从湖水深处探出巨大的触手,慢悠悠晃到岸边。Rowenna会蹲在湖边的青石上,伸手轻轻触碰那滑润的触手,和它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