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用力将黑鞭向后猛扯,贺知翊手握鞭柄整个身体顺势向前跌去,而迎接他的则是一只森白利爪。
呈白骨状,指尖尖锐非常,稍加用力便可掏空一个人的胸膛。
“你就是这样……将他杀死的?”
半空中的贺知翊望着那白骨,怔然喃喃道。
飞速后撤的秋风撩起他那猎猎作响的衣衫,他卸了力气,鞭柄从他的掌心滑落,垂向地面。
“贺知翊!”
谢瑾安哑着嗓子朝他奋力咆哮,那群黑袍人已然伸手冲贺知翊抓去。
却见一道身影轻盈地踩上鬼哭门门主的肩侧,鞭影快如闪电,刹那间便牢牢缠上黑袍人的脖颈。
本应落地的夜刃不知何时又重回贺知翊的手中,他盘腿跨坐门主的脑袋上,而那黑鞭便成了缴绳。
“赫…赫…!”黑袍人抬手不停抓挠着脑袋的人,纵使他如何用力,竟无论如何都伤不了这人半分。
贺知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异样光亮,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
而就在他不远处,一道刺目白光冲上天际,顷刻间乌云密布,遮天蔽日,轰隆雷声似是敲响最后警钟。
再然后,豆大的雨点坠入地面,一滴、两滴直到大雨倾盆,空气中瞬间蒙上一层青灰色的雾。
若是仔细看去,便可见那原本控人心智的暗绿色光点,在接触到雨滴的那一瞬间猛然破裂,从中释放出的气体便是那青雾的来源。
雾气迷漫,黑袍人登时失了方向,发起的攻势自然不攻自破。
农户在被雨滴砸中的瞬间,眼中逐渐恢复原先的清明,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怎么在这儿?”
“哎呦!下雨了,我的庄稼地啊——”
“老头子!谁看见我家老头子了?!”
……
谢瑾安离哪些农户最近,正两眼一抹黑只能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时,忽然半米左右的雾气中延伸出一条笔直的光亮。
似乎有意指引着那些农户向外走去,他观察半晌,只见跟着走去的人们再次发出声音。
“出来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
他眼前一亮,随即将十六的尸体向上颠了颠,搂抱的更紧了些,顺势跟在他们身后,朝着雾气外离去。
直至最后一位农户的身影被浓雾彻底遮挡,雾内便只剩下了鬼哭门七人和贺知翊……
“这雨倒是来的巧……”贺知翊眯起眼睛端详了良久,方才勾起唇角贴近身下那人。
他的手指尖用力到已然发白,还在向后猛扯着,像是不把黑袍人的脑袋勒下来不罢休。
赫……赫…!赫!赫!
却听门主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唯独只剩涨成猪肝色的脑袋不断往外吐着白沫。
不知他猛然间看到了什么,身体忽然开始颤抖。
晃得贺知翊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先稳住身形。
“喂!别抖了!”他不耐烦地一巴掌挥到那门主的头顶,抬眼顺着这人的视线看过去。
却见一片高亮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而就是这一分神的瞬间,那鬼哭门其余六人抓住时机,腾空而起。
“融不了那古怪的小屁孩,也要换你这三千金!”刚刚被他抽下树的老五率先发难,袖口藏着整整一排沾满剧毒的银针。
“噬心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