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想到,几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靠著几台工作站和一个私下搭建的物理模型,居然真的在大海里捞到了针!
这其中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r国和东国之前所做的工作,不也是大海捞针、
碰运气吗?
当天下午,张敬山和陈工正式找宋星野谈话。
地下工作”结束了。
宋星野小队的模型数据,通过加密专线,同步上传至京州飞控中心、长安测控中心以及会稽海上测控部。
等了一个多月,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宋星野心里清楚,太空军之所以愿意给这个简陋的模型开绿灯,一方面確实是走投无路、选择死马当活马医了;
另一方面,则是这个模型真的取得了不错的战果,抓到了福布斯號的尾巴。
但这还不够。
想要彻底算出福布斯號的轨道根数,凑齐兰伯特方程的解析解,至少还需要两次精准的轨道点!
这在天体力学中被称为高斯定轨法。
二维纸面上,两点成线;三维宇宙中,三点成轨。
只要抓住三个坐標点,配合地球引力场这个已知约束,很容易就能得出太空飞行器的圆锥曲线了。
有了正规军的算力加持,事半功倍了许多。
那些无线电爱好者发来的海量数据,也在超级计算机的解析下,飞快解读著。
这期间,预测模型在获得一次福布斯號的精確点位后,成功將大椭圆轨道的数学解,由原本的数万条缩小到了数千条。
搜索的范围也大幅度缩小。
但只是用雷达和望远镜搜查的频率降低了而已,轨道的飞行周期却不会变。
大家仍是要一天一天的耐心等著。
这天下午,陈工刚结束与拜科努尔测控部的安德烈主任、拉沃契金设计局的季马总师的会议。
他兴冲冲的带回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张敬山见他喜上眉梢,连忙问道:“拿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兴奋?”
陈工一边招呼宋星野过去,一边解释,“老毛子已经撑不住了,不愿再浪费精力找探测器了。莫廝科、拜科努尔、
克里米亚、乌兹別克高原的测控站要调转枪口,去保障联盟號飞船的发射任务。”
“塔斯社已经发了通稿,截止到失踪后第35天,福布斯號仍未恢復通信,且所有已知通信模式均无响应。工程团队默认任务失败,全部终止监听————”
他一边解开档案袋上的麻绳,一边说,“nasa那边也在施压,让他们赶紧筹备地面发射。所以老毛子直接把福布斯號全权委託给咱们了,彻底撒手不管了。”
档案袋拆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俄文资料。
张敬山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意料之中。飞一次联盟號能赚几百亿卢布,够造好几颗探测器了,他们当然看不上这堆废铁”。”
“但咱们不能放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把萤火1號扔了!”
陈工点点头,转头看向宋星野和试验队眾人,目光灼灼:“这是老毛子压箱底的宝贝—一福布斯號追踪器和通信机的原始技术文档。
这帮狡猾的傢伙,到现在才捨得交出来。”
“你们抓紧研究一下,根据这些参数,调整一下现在的预测模型,把那些无线电数据再过一遍筛子————”
陈工握紧了拳头,“一个半月,几十tb的数据,我不信全是宇宙背景噪音!
我不信连一次福布斯號的影子都没有!”
接下来,宋星野便翻著字典,仔细研究起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