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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它停在距离蝶后三尺处，乖巧地蹲坐下来，尾巴环绕前爪，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蝶后警惕地振翅飞高几分，却在空中盘旋观察。九尾灵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温顺表情。它轻轻晃动尾巴，发出柔和叫声，好像在邀请蝶后一同玩耍。蝶后灵智已开，虽知这灵猫先前对自己不善，但见它如今态度转变，又想起太元圣母希望它们和睦相处的教诲，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降落在灵猫面前一株矮花上。九尾灵猫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前爪，轻轻拨弄蝶后停驻的花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蝶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善迷惑，渐渐放下戒备，甚至主动飞近灵猫，停在那毛茸茸的头顶。九尾灵猫强忍着一爪子，拍死这小东西的冲动，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它慢慢起身，带着头顶的蝶后，向花丛深处走去，不时回头看看太元圣母所在方向，确认主人仍在入定，这才加快脚步。蝶后浑然不觉危险临近，被灵猫带到一处僻静山涧旁。这里怪石嶙峋，几株奇花生长在石缝间，散发出诱人香气。九尾灵猫停下脚步，示意蝶后可以去采食那些花朵。就在蝶后欢快地飞向花丛时，灵猫眼中凶光毕露，九条尾巴突然暴涨，如锁链般向蝶后缠绕而去！吱——蝶后发出尖锐鸣叫，千钧一发之际振翅高飞，却仍被一条尾巴扫到，金翼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痕，金粉簌簌落下。九尾灵猫见一击未中，恼羞成怒，九尾齐出，如天罗地网罩向蝶后。蝶后仓皇逃窜，却因翅膀受伤，飞行速度大减，眼看就要被九尾灵猫的尾巴缠住——孽畜！一声清喝如雷霆炸响。太元圣母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山涧上方，玉手一挥，一道金光将九尾灵猫的九尾齐齐定住。她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失望。九尾灵猫见事情败露，立刻伏地哀鸣，做出一副可怜相。蝶后则趁机飞到，太元圣母肩头，翅膀上的伤痕清晰可见，金粉仍在不断飘落。太元圣母心疼地，轻抚蝶后翅膀，一道柔和仙力渡入，暂时稳住了伤势。她转而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灵猫，声音冰冷如霜：雪奴，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九尾灵猫不敢抬头，只是不断发出呜咽声，九条尾巴紧紧蜷缩在身下。太元圣母长叹一声：你跟随我这么多年，竟为一时嫉妒做出这等事来。她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紧，此番因果已结，日后必生事端。她将蝶后小心收入花篮，又看向灵猫：罚你禁闭千年，静思己过。说罢袖袍一挥，九尾灵猫化作一道白光，被收入她腰间阴阳炉中。太元圣母站在山涧边，望着潺潺流水，心中百感交集。她就知道这两只灵物，会有波折出现，却没想到恩怨来得如此之快。掐指再算，竟发现此番因果，牵连甚广，不仅关乎两只灵物，更与她不周山之行息息相关。天意如此太元圣母喃喃自语，抬头望向不周山方向，只见天际乌云渐聚，隐有雷光闪动。因果惹变故处理两邪物太元圣母飞身立于云端，素白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她眉间一点，朱砂黯淡无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阴阳炉。花篮中的鹤顶金斑喙凤蝶后气息微弱，翅翼上那道撕裂伤虽已止血，但原本流转的七彩霞光，如今只剩淡淡金晕。阴阳炉里不时传来，九尾灵猫抓挠内壁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挠在太元圣母心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圣母轻叹半声又止住。修行数十万年，她岂会不懂这世间最难的从不是移山填海，而是化解那点心中芥蒂。自己不过多跟蝶后玩了一会，那九尾灵猫就有此嫉妒蝶后得宠，蝶后轻视九尾灵猫野性，终酿成今日之祸。思索间的太元圣母，一时不察云海忽然剧烈翻腾。等反应过来的太元圣母广袖一振，祥云急停。前方一团，墨色云团轰然炸开，一只翼展十丈的漆黑巨鹰破空而出。那鹰喙如弯钩，每片羽毛都泛着金属冷光，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赤红如血，瞳孔里竟有黑色火焰跳动。留下鹤顶金斑喙凤蝶，饶你不死！黑鹰嘶鸣声似千万把锈刀相刮，云层都被震出波纹。太元圣母右手按住腰间花篮，左手已掐起太元法诀。她神识扫过，心头骤紧——这黑鹰周身缠绕的竟不是妖气，而是某种被污染的仙力！那黑焰般的瞳孔，分明是堕仙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