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既清说:“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大师兄也是好心办坏事,我没关系的。”看起来不像一点关系都没有。祝衍叹了口气,“是我应该和你道歉,之前和你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也是我用小师弟手机给你发的信息,今后你都可以怨我恨我,但我现在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顿了顿,他脸上又笑了一下,刻薄气质削减了几分,认真说:“你们要幸福。”幸福怎么写……被拉黑后,谢阮星没有再来骚扰谢不尘,萧温言说他会自己去把谢阮星处理好。李玄的证件信息也没有再被卡。至于当事人顾既清究竟有没有原谅,那是另一码事。他要所有人看着他们幸福。谢不尘和顾既清会得到幸福,他们会有无数个明天。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快,婚礼当天要穿的高定也已经送来试衣,尺寸都是之前量身定制的,不会有差错。顾既清把公司的工作往后推了推,计划领完证就从拉斯维加斯飞往法国,届时要亲自盯着婚礼现场的布置。这一套流程下来,又将要进入北半球的冬天了,他们共同的生日、包括谢不尘准备在当天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圣诞节也即将到来。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在一起。难怪幸福的笔画那么多,谢不尘想。“那你们结婚的时候放什么曲子啊?”萧温言问,“婚礼进行曲没什么新意,我来帮你挑,来来来,让我们打开网易云!”宋黛翻着婚礼策划送过来的册子,温声说:“选喜欢的就好。”顾奶奶特地从老年大学请了假回来,和宋黛坐在一起,“是呀,小尘选喜欢的就好,喜欢的都放,热闹!”祝宜在旁边跳了起来,神采奕奕,比着拳头说:“callofsilence。”“知道吗?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期待这一天了。”祝宜感性地抹了抹眼眶里并不存在的眼泪,“到时侯呢,就让我做伴娘,虽然我还没参加过由两个人类男性组合的婚礼,但这也是需要伴娘的,对吧?”萧温言和祝宜不太熟悉,不过也附和了一声,随即认真发问:“可以是可以,那我怎么办?你做伴娘了,我还怎么给龙王做伴郎?”祝宜:“你去给顾既清做伴郎。”萧温言:“……我和顾既清不熟悉!我还是做花童吧。”谢不尘:“……”谢不尘想象了一下这个萧温言顶着寸头在后面撒花的样子。有点难以想象。萧温言在平板上打开的音乐软件已经在往下播了,谢不尘看着屏幕,这会儿播到了下一首,是谢不尘更为陌生的语言。陌生语言下面带着中文翻译——我愿对你承诺百年不渝的爱。百年不渝?仅仅百年,对人类来说已经足够长了。但对一只算上破壳前后已经六百余岁的赤龙来说,这貌似太过短暂了。那么百年再长一点,还能有多长呢?等到顾既清回来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离开了,顾奶奶也已经去休息。他这段时间工作量相当于翻倍,但面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还安排赵特助帮忙给公司里的员工派了喜糖和红包。“你知道幸福怎么写吗?”谢不尘忽然靠过来问。沙发上两人倚靠在一起,顾既清短暂起身拿来纸笔,带着谢不尘一笔一画地写。“这样,就是幸福。”顾既清说。谢不尘“哦”了一声,转头去盯着顾既清的眼睛,“那你现在幸福吗?”他能听清顾既清直直地望进谢不尘眼底,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克服我的自私、贪欲与怯懦,予你包容、忠诚与勇敢。”“我愿对你承诺至死不渝的爱。”明亮恢宏的殿堂布满盛开的艳丽玫瑰,阶梯上站着两位身着洁白西装的新人,如出一辙地佩戴着点缀鸽血宝石的玫瑰胸针。日光从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映在两人侧脸上,绚烂而美好。流畅的誓词仿佛被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字,字里行间满是爱意。谢不尘眼皮颤了颤。虽说婚礼前简单彩排了几次,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莫名的有种很莫名的感觉。谢不尘说不明白这种感觉。很奇怪啊!台下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聚焦在阶梯上的两人,如有实质。牧师手里捧着圣经,转到了谢不尘的方向,顾既清念完誓词,该到谢不尘念誓词了。祝衍在下面叹气:“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今天!”谢筠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谢阮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妈妈,不然我上去争取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