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阮星又嗤了一声。谢坤这下明白了。他们都知道谢筠仪早年因为谢家辉的男伴找上门闹名分的事而对此厌恶不已。谢坤若无其事又开口:“刚才还在门口看见既清给不尘戴胸针,没想到关系这么亲密,比我们这些亲兄弟还要亲啊。”几个长辈眼神变得狐疑。顾既清没说话,被掩盖在桌布底下的手挠了挠谢不尘的掌心。明面上丝毫没有表情变化,但谢不尘莫名从这朵小白花的行为里解读到一丝委屈。委屈什么啊这是。刚刚想给他上祝衍眼药的时候还一套一套的,这会儿被人家不痛不痛说了两句居然还委屈上了。谢不尘弯眼,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谢家人开口:“你很羡慕的话,也可以买一枚红宝石胸针帮我戴啊。”谢坤:“……”特么的是一回事吗?!他这才认出来那枚胸针,女朋友和他提过几回,最近拍卖的红宝石基本都被同一个人拍走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谢不尘身上。“哥,你喜欢红宝石怎么不和我说啊?”谢阮星讨好地开口,“最近卡地亚出了几款新品,我买了送你啊!”堂兄弟姐妹们一脸问号地看过来。谢家这天变成这样也没人通知他们啊?“行了。”谢家辉疲惫开口,“今天就到这里,认亲宴的事情尽早,不能让谢家的血脉在外,另外既清的养父母那边也安抚住,最好不要跳出来在舆论面前发言。”谢家辉看向顾既清,“听筠仪说,你不打算改回谢姓?”他虽然不在一线了,但也听说过顾既清这个新锐,能和谢家站在一起当然最好,只是不改回谢姓就和继承谢氏无缘了。顾既清点头,礼貌解释了几句,谢家辉也无意多问,只简单劝他慎重考虑。最大的长辈离开了,另外几个长辈仍心有不甘,被谢筠仪三言两语堵了回去,气得想跳脚都跳不了。最后这厅里只剩下四人。谢筠仪给出的协议还放在桌面上,谢不尘没有签。说实话,直到现在,谢不尘也没有明白谢筠仪究竟是什么心理。洋柿子短剧里的:当主角死后,全世界都开始爱主角了?他最讨厌这种类型的短剧了,给人一种吃了馊馒头的感觉。何况原身谢不尘早就不在了。“签字吧。”谢筠仪说。谢不尘假笑:“捐给山区小孩和重病患者吧,我不需要这些。”谢筠仪:“谢氏本就有设立对应的公益项目。这些是给你的,你只需要收下就好。”一旦收下,谢不尘就不可能彻底和谢家切割。谢不尘当然明白这点,疑惑开口:“你这是在挽留谢不尘吗?”“可是谢不尘已经死了。”他说。你还记得以前的谢不尘是什么模样吗?“哥,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啊?”谢阮星在旁边有点急了,“快呸呸呸,一点都不吉利!”“我和你哥聊聊。”谢筠仪眼神扫向谢阮星和顾既清,示意这两人离开。谢阮星有点迟疑,纠结了下:“妈,那你和哥好好聊。”顾既清却像门神一样坐着没动,偏过头去用眼神询问谢不尘,见谢不尘点了头才起身离开。小厅的门没被彻底合上,留了条不大不小的缝,隐约还能看到门外有片顾既清的衣角。谢筠仪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说什么,看向谢不尘时脸上神色又敛起,甚至还露出个算得上温和的笑。“不尘,一直也没有机会能和你好好聊聊。我知道过去这么多年,妈妈和爸爸,包括你的哥哥弟弟,都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原因忽略过你的感受,这是我们的不对。”她把协议往谢不尘的面前又推了推。“但家里人始终都很在意你,哪怕因为王岳和王家老人拎不清把你抱回乡下,妈妈也一直想着把你接回谢家,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长大。”谢不尘垂眸看着面前那份条件丰厚的协议,轻轻笑出了声,“关我什么事呢?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我不是你想要挽留的那个谢不尘。”“不尘,你只是生病了。”谢筠仪记得日记上的那些字句,甚至有时夜里做梦都会被惊醒,梦里的谢不尘说着再见,随即就从楼顶一跃而下。每当被惊醒,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为什么一家人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顿了顿,谢筠仪又说:“你只是生病了,妈妈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顾既清的养父母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既清在顾家过得很差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你还想着找他们吗?”“不尘,谢家才会是你真正的家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谢筠仪就像一个真正温和慈爱的母亲,对不小心走上岔路的孩子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