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要对我们小鸡做什么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保镖不可置信地偏头去看,刚回头,脸上猛地挨了一拳,他痛得踉跄了几步,“你特么的干什么!”谢不尘弯了下眼,没用多少力气,轻飘飘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背。“你不知道新社会要讲文明树新风吗?”他很好脾气的问。保镖又骂了一句脏话:“特么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少来跟老子说这些土话!”吧台上的酒保被吓了一大跳,他当然认得谢不尘,以前这位大少爷也没少来这里玩,要是事情闹大得罪了这位就不好收场了!他当即挤出一个笑脸,音量拔高了些:“谢二少!您怎么也来了,还是老样子吗?我带您去楼上包间?今晚贺老板也在呢!”保镖闻言立刻知道眼前人并不好惹,脸色顿时变了又变,转身就走,很快汇进了人群里。谢不尘轻啧一声。他慢吞吞地指使着酒保把顾既清旁边两个醉死的人挪走,“开个包间,记贺子浮账上,没问题吧?”酒吧就是贺子浮开的,这话和敲打没什么区别,酒保马不停蹄地连声应好,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喊了两个保镖捞起这两人往二楼去。“喂。”谢不尘戳了戳顾既清的脸,这人阖着眼倒在吧台上,想了想,他伸着手指去探这人的鼻息。没死。但是好像醉死了。酒吧这会儿dj还在继续,吵得谢不尘耳朵嗡嗡响,他向来不乐意去太嘈杂的地方。他有点烦了,伸手去掐住顾既清的脸,掐得这人被痛意刺得睁开了眼。“你来做什么。”顾既清说话声音有些发闷。也不知道清没清醒,总之一身酒气。“来问你要1701的钥匙。”谢不尘说。顾既清被掐着脸对上了谢不尘的视线,谢不尘是自上而下看着他的。“要1701的钥匙做什么。”顾既清又问,看起来还没有清醒,“为什么跟我要1701的钥匙,又为什么要来找我?”谢不尘蹙眉,不明白顾既清为什么有这么多废话,他想来就来了,难道还要写几百字小作文给顾既清打申请吗。“给不给,不给我走了。”他说完,真是毫不留情地起身就走。刚转出去,手腕就被攥住了。谢不尘脑袋上缓缓跳出来一个问号。找死吧这个顾既清。“你生气了。”顾既清说。谢不尘一脸莫名,反问:“你有病?”顾既清没接这句话,他攥着谢不尘的手腕站起身,疏冷的眉眼带着醉意。“你在电话里问了我三遍在哪,语气一次比一次平,如果你没生气,为什么会这样?”他攥着谢不尘的手愈发用力,直勾勾地盯着谢不尘的眼睛看。“如果你不在意我,又为什么会来找我,现在已经凌晨近十二点了,平常的你早就睡了,真的仅仅是为了一份咖喱炒蟹肉才会来找我吗?”让他觉得谢不尘眼里有他,让他觉得谢不尘很在意他,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你总是这样。”许是醉意上头,顾既清神色里带着几分执拗,他又问:“为了耍我,为了玩我,你就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吗?”总是对他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总是对他做那些远超边界的事,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会错意,又怎么可能不痛?“你在说什么?”谢不尘歪了下头,哪怕被步步紧逼着,姿态依旧轻松,只是有些疑惑:“我为什么要耍你,又为什么要玩你?”人喝醉了就会变得这么奇怪么,他以前和师兄师姐下山喝酒时,也没见有谁会抓着他的手这么质问他。顾既清“哈”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地说:“没有耍我,没有骗我,那去1702找你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说的话吗?”他松开了攥着谢不尘的手,盯着眼前这人的脸,几乎一字一句的说:“谢不尘,我不会再被你耍了,再也不会。”谢不尘脑袋上缓缓的又跳出来一个问号。“去1702找我的女朋友?”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顾既清是因为去1702找他的女朋友才会变得这么奇怪,“我没有会去1702找我的女朋友。”顾既清闻言有些怔然,他狐疑地盯着谢不尘的脸看,眼前这人神色确实不似作伪。“你被骗了。”谢不尘说。莫名的,他轻笑一声,又抬手捏了捏顾既清的脸。“好笨啊,顾小鸡。”顾既清只是抿唇,他仍然盯着谢不尘的眼睛看,似乎要一直透过这双眼看到这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