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早十是和葛一洲同节课,谢不尘迟了二十分钟,好在老师见他坐着轮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发生。前面老师口水飞溅,两人依旧最后一排。葛一洲顶着两个黑眼圈,语气深沉:“尘啊,兄弟没能撑住家庭压力,兄弟对不住你啊……”谢不尘同样深沉:“我的护工又一次擅离职守了。”葛一洲:?葛一洲:“你们两个又闹矛盾了?”他发现这两人也太能闹腾了,今天闹一下明天闹一下的,这以后不得鸡飞狗跳。不过要和谢不尘走到一起,确实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葛一洲叹气:“说说吧,你又对顾既清说什么了?”谢不尘支起下巴:“我能对他说什么?我一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要知道我师父一直教我恶语伤人六月寒,这么多年我始终谨记。”“”葛一洲沉默,抱了下拳,“您师从的是哪位高人,小弟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谢不尘没接这句话,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那应该是你妈做了什么。”葛一洲一针见血,痛彻心扉道:“你亲爱的母亲这招也太狠了,我就差没被家里骂死!”-谢阮星:哥,等会儿我下课去接你!-谢阮星:然后我们中午一起去吃城南的那家饭店怎么样?-谢阮星:上次裴燃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他有没有问你啊?我拒绝之后他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他怎么这么烦啊。屏幕那边的谢不尘一直没有回消息。谢阮星瘪了下嘴。这门课是实践操作,小组里其他成员见他猫在柜子后面看手机也不敢来喊一声,这人平时虽然不难相处,但难免也有大少爷脾气。高敛和他同专业的,就在隔壁一组。“你们组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高敛似不经意地问了嘴。同组的师哥往谢阮星的方向看了眼,低声回答:“估计忙呢吧,反正他要不做的话回头也会给组里发红包,没什么。”高敛:“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忙得过来吗,我手头已经做好了,闲着也是没事,他那部分我来帮忙吧。”这个实践操作虽说不难,但做起来确实麻烦。师哥纠结了一下,谢阮星发的红包金额也不小,不过中午他还有聚餐要去。他回头和同组其他成员商量了几句,才对着高敛说:“行吧,那麻烦你了。”“谢同学。”谢阮星抬起头,跟前站着个高痩男生。他没说话,眼神询问做什么。高敛脸上挤出个笑容:“我是来帮你操作的,我们还有一门公选课是一起上的,你记得我吗?”谢阮星“哦”了一声,“那你操作吧,晚点给你发红包。”“不用了,大家都是同学,我哪能收你钱啊。”高敛脸上的笑更亲切了,“阮星,我觉得你那节公选的idea很好啊,我记得你好像还没有投票。”谢阮星:?他那些小组作业群全部开了免打扰,昨天匆匆忙忙发完构想后就没再看群聊,接着拼马克杯了。想到那只马克杯,谢阮星更是心烦意乱,早上出门谢不尘也没和他一起,自己打车回学校的。他没好气地对高敛说:“你还有别的事吗?”娶媳妇还要用到谢阮星态度显而易见的不好,高敛暗自咬牙,脸上却还是挤着笑:“没,就看你刚刚愁眉苦脸的抱着手机,想起我追我对象的时候也是这样。”“你瞎说什么呢!”谢阮星怒气冲冲地开口。高敛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室友说谢阮星喜欢裴燃,他才猜测谢阮星这个表情蹲在这里是给裴燃发信息。“……不是追对象。”谢阮星看着手机咕哝。高敛干笑一声,正想着怎么换个方式巴结这位少爷,就听谢阮星问:“那你后来追到你对象了?”和好的话也差不多吧?谢阮星半信半疑地看着高敛,“你是怎么追的?”“病人现在昏迷不醒,还需要在icu里观察一段时间。”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接着说:“好在是手术及时,从鬼门关把你奶奶抢回来了,不过这病当前的治疗很大可能已无法再延长病人的性命,而后续的治疗费用保守要三十万起步。”“不论是对病人本身还是对家属,负担都是非常大的。作为医生,我建议你先还是回去和病人以及其他家属商量一下”言尽于此,主治医生打了张单子,递给顾既清后说:“先去缴一下这次的手术费和住院预缴费用吧。”医院走廊里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白炽灯明亮得刺眼。顾既清其实是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