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洲吸了口气:“你让顾既清给你当护工?!你们俩玩什么py呢这是。”葛一洲没太想明白,前不久还亲亲热热地喊人家小清,怎么现在人小清摇身一变变成护工,还不回消息了。他想起来谢不尘这张嘴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又操心地补了句:“为什么不回你信息,给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你是不是说什么不太能够入耳的话了?”谢不尘没接话,只是自己操控着轮椅移动。这套平层很大,葛一洲不住这儿干脆让谢不尘搬进来了,客厅里除了新增的一些宠物用品,新得毫无生活痕迹。葛一洲今天来的时候还以为谢不尘根本没搬进来。见谢不尘突然往玄关去,葛一洲纳闷:“咋了?诶——你去哪儿啊?外面天都黑了!带件外套啊好歹!”入秋了,晚上风大,吹得谢不尘的红毛歪歪扭扭,好在搭配上那张脸反而像什么时尚单品。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一连串谢阮星的信息。-蠢弟弟:我会把照片找出来的,我现在就已经在找了!-蠢弟弟: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蠢弟弟:我不是故意点番茄牛腩的,其实我觉得全都是裴燃的错,你不觉得他就是个搅屎棍吗。我现在不喜欢他了,哥你也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蠢弟弟:而且认识那么多年他根本不了解你啊,连顾既清都知道你不吃番茄,他是梦里梦到你喜欢吃番茄的吧。大概是因为一直没回信息,很快又弹出来条通话邀请。谢不尘慢吞吞地按下他比较喜欢的红色圆圈——挂断了。然后回复:再吵拉黑。夜色中,谢不尘点了烟,星星点点的火苗跃起,将他的小半张脸映出暖光,剩下大半张脸仍旧掩在黑暗中。路灯微弱,小区底下已经没有人路过这里。燃起的烟被他夹在指尖,不知烧了多久,竟然一点一点地烧到了皮肉上。谢不尘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既清、谢阮星、裴燃,原身谢不尘这个世界究竟能不能走回正轨他根本不在意,说实话他到现在唯一惦念的也只有陪伴了他成十上百年的那柄本命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谢不尘!”夹在指尖的烟头被猛地拍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手背上传来被拍打的痛感,谢不尘缓慢地抬起眼,对上一张略显愤怒的脸。“你疯了吗?!”谢敬轩眉头死死皱着,他看着谢不尘明显被烧红的那块皮肉,质问:“你这又是想引起谁的注意?当自己还是八岁小孩吗?”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谢不尘“啊”了一声,眼神终于彻底聚焦,落在谢敬轩的身上。他弯起唇,声音很轻地说:“哥,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可以蹲下来一点么?”谢敬轩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或许是因为受伤,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谢不尘看起来难得的温顺乖巧,他将信将疑地略弯了腰——“啪!”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谢敬轩被陡然扇歪了脸!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轮椅上的人嗓音温和:“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脸来打我的手啊?”“大哥,你那里有没有以前我们的合照啊?”见谢敬轩回家,谢阮星忙放下手上的盒子,凑过去问:“就是哥,二哥,谢不尘”见谢阮星支支吾吾的,又听到谢不尘的名字,谢敬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好气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这一走就叫谢阮星看清了谢敬轩发红的侧脸,上面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五指的形状。有点眼熟,谢阮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大哥,你的脸”“闭嘴!”谢敬轩厉声道。谢阮星在这个家里除了谢筠仪还没被谁这么吼过,就算是谢敬轩,他瞪着他大哥:“你吼什么吼!又不是我打的你!谁打的你你打回去啊!”谢敬轩冷笑一声:“谢不尘那个疯子!”谢阮星:“……”谢阮星:“…………”“谢不尘啊。”他抠着手指,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面。“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他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再说了我也被他打过呢。其实也不是很痛吧,只是有点红而已,真的。”谢阮星看着谢敬轩脸上的五指印,信誓旦旦地开口:“真的。”谢敬轩冷哼一声:“找什么合照?”“就是二哥刚回家那会儿,和我们一起拍的合照。”谢阮星说。他看着谢敬轩的脸色,倒没告诉这人说谢不尘答应他找到照片就搬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