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谢阮星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水杯,声音沙哑:“我睡了快一天?”“是啊。”王岳摸摸他的额头,还有些烫,“你昨天夜里烧到了41度,差点没把爸爸吓死。我拿冰袋给你敷了才几分钟,那冰就要融了”王岳嘴里念念叨叨的,谢阮星听得头疼,他闭上眼缓了一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我怎么发烧了?”他忽然问。提起这个,王岳脸色立马变差:“还不是因为你哥!裴燃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在悬崖边上,那会儿还下着大雨,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我看连你也得掉下悬崖!”掉下悬崖几个字一出,谢阮星脑子里“嗡”的一声,唇畔颤抖着问:“我哥?”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到地上,他从病床上起来,紧紧攥住王岳的手,“谢不尘呢?”耳边仿佛有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隐隐约约的,谢不尘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在谢阮星耳边响起:“上去吧,我撑得住,等你上去了我就上去,好不好?”吊着他们的那根树木枝干在风雨中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断开。谢阮星咬牙抓着谢不尘爬了上去。等他竭尽全力爬到崖边,再回头时,就见谢不尘兀自松开了手。那人脸上挂着空茫的笑意,不知是在看哪里,声音很轻地说:“再见。”谢阮星眼前发黑,一片天旋地转。“谢不尘!!”……“阮、阮星,你突然喊你哥名字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吓我一跳。”王岳被震了一下,把掉在地上的水杯捡起来放好,“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王岳嘀嘀咕咕地接着说:“都怪你哥,不然你怎么会烧成这样?”他哥谢阮星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谢不尘掉到悬崖下了!”眼看谢阮星突然就跟发狂了一样往病房外面跑,王岳马不停蹄追上去按住他。“阮星!你究竟怎么了阮星!你哥他没事,倒是你,这输液管怎么能说拔就拔!”王岳满脸心疼地把还在挣扎谢阮星按住,谢阮星身体还很虚弱,但他还是用了大力气才把人按回床上坐好。“不就是摔崖下面了,他命那么硬又死不了,你急什么。”“喂,是谢不尘谢同学吗?哦,我是你的辅导员,同学你缺勤课程数已经快超过这个学年的三分之一了,要是下周的课依旧缺勤是不能参加期末考的哦。”不能参加期末考相当于这学期的课需要重修了。谢不尘仔细翻了下原身的记忆,“病假也算缺勤?”电话那边的辅导员微笑:“病假也算缺勤。”谢不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葛一洲笑得肚子疼,“您老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上课,要是知道你重修你亲爱的弟弟不得又来暗戳戳嘲笑死你。”谢不尘挂断了外放的电话,躺在病床上安详地阖眼。葛一洲笑着笑着突然就停了。没听到笑得跟烧水壶叫了一样的笑声,谢不尘掀开眼皮看了眼,这一看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边上的谢阮星。“”“哈哈。”葛一洲干笑一声,“不尘啊,你亲爱的弟弟来了。”“”—————可恶的劳动节居然伪装成春节!祝大家除夕快乐!!比跟顾既清好谢不尘缓缓地阖上了眼。最近他这间病房真的很热闹,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来看他的龙窝吗。傻鸟站在床头柜上学着叫:“哈哈!哈哈!”葛一洲一向不待见谢阮星,起身要去关门,顺带对着谢阮星翻了个白眼:“来做什么?闲的没事就多喝点水,少来这里找晦气。”闻言,谢阮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站在门边上,他的视线越过葛一洲,落在了病床上的人。那人闭着眼,脸上还有只青蓝色的鹦鹉在踩来踩去。谢阮星抿了下嘴,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葛一洲:?这人究竟来干什么的,他都准备和谢阮星对轰了,这人就这么走了??葛一洲满脸莫名其妙:“他不是在度假区旁边那家医院吗,怎么大老远跑市医来了。”“几天不见,这个谢阮星真是越来越神了。”他最后发出感叹。“阮星,你高烧才退下去,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了。”王岳说。餐桌上,谢阮星用筷子戳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米饭,有些走神地应了一声。谢敬轩见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怎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吗?”谢阮星摇了下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