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尘挑眉,回头看去。不远处站着几人。一个助理打扮,一个胳膊上挂了件大衣的卷毛青年,还有站在这两人之间的顾既清。那边的顾既清梳了个背头,金丝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清冷而矜贵。有段时间没见了,谢不尘随意地往那人扫了一眼。这一扫正好对上了顾既清似乎是无意之间看过来的视线,漆黑眼眸没什么情绪地望来,好似陌生人。谢不尘好整以暇地回过头,看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冯思源,这人同样梳了个背头,还穿着西装,怎么油腻这么多。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两拨人站在对面像两个世界,冯思源自觉丢脸,挣扎起来不是躺在地上也不是,低声骂了一句。“那不是顾既清吗?”有个冯思源的狗腿问。两个狗腿对视一眼,视线齐齐落在谢不尘身上,这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只不过才一会儿,顾既清就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错开了这几人往二楼包间去。两个狗腿瞪大眼,居然无事发生。不过想想也是,真要报复怎么可能像他们这些二世祖一样当面来一刀,那肯定是背后使绊子啊!“谢哥。”祝宜凑到谢不尘旁边,搓搓手小声说,“吓死我了。应该是来应酬的吧,居然这么巧同一家餐厅。你吃饱没?不然我们去吃烧烤?叫上葛一洲。”没等谢不尘开口,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先出声了。“喂。”冯思源声音依旧混不吝,“能劳请谢二少高抬贵腿吗?”两个狗腿紧跟着开口:“谢不尘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嚣张?没了谢家,多的人是要痛打落水狗!”“就是,我们冯少脾气算好的了,你求两句还能考虑要不要让你跟着!”“还看呢?”许俞白挤眉弄眼,抖了抖挂在胳膊上的大衣,又问:“想和人家说话刚刚怎么不过去?”顾既清抿唇,沉着脸地将视线从旋转楼梯中间的空隙收回来,“没看,也没想说话。”许俞白“嘁”了一声,他鼻子上面挂两眼珠子又不是瞎。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不尘把那位冯大少踩在脚下,没办法,谢不尘那顶红发实在太耀眼了,叫人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这不顾既清就是第一个发现人家站在那里的,眼神真好啊,许俞白感叹地想。顾既清大可以在被祝宜认出来后直接离开,结果还偏偏停了那么一会儿和人家谢不尘对视。装什么?许俞白又“嘁”了一声,见顾既清大步往二楼走,许俞白忙不迭跟上。“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连人家进医院了都要跟着去照顾吗,你自己算算,你拿人家专属病房当线上会议的背景当了多少回?”“而且啊你看,现在你们还互换身份了,你们简直上天注定的缘分啊!这情节也就电视上演演了,没想到今天还能让我在这里大饱眼福。”许俞白啧啧两声:“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谢既清?”顾既清没接他的话,往包间的方向走。许俞白自顾自说了半天把自己给说乐了,顾既清不接话不影响他说话:“你们刚才那气氛这么诡异,难道你真是因为人家和你互换了十几年人生,一下子爱全部转化成了恨,准备要狠狠报复人家?”包间的门被助理推开,顾既清先一步踏了进去,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许俞白前面传来:“对。”许俞白:?许俞白:???“查一下那个姓冯的。”顾既清偏过头,低声对助理说。跟在旁边的助理一板一眼地应下。许俞白离得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拧眉问:“你不是刚由爱转恨,恨上人家,然后正准备报复吗?怎么调查那个姓冯的,你要帮人家?”顾既清冷声说:“谁说我要帮他了。”这是他报复的一环。许俞白:“行吧。”说不定真是要联合人家一起报复谢不尘呢。【哇,这剧情也是误打误撞掰回正轨了啊。】【要怎么报复啊?这报复的方法也是分很多种的,主播主播能不能详细讲解一下?】【纯路人,你们不觉得谢不尘真的很典型炮灰吗,之前还为了裴燃把冯思源的头打破了。】【哦。】【哦。】【裴燃粉丝装什么路人,要不是冯思源自己嘴贱会被打吗?凡事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对不对好吗?】【笑死了,就这么护着这个炮灰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领盒饭下线喽,等着你们赛博哭坟呀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