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虫又聊了两句,纪卓君适时岔开话题,途中苏尼看见果茶喝完了,自告奋勇端着茶壶去做新的。纪卓君在原地等他,顺便闭眼小憩一会,养养耗费不少的精神力。就在他差点睡着的时候。‘飒——’纪卓君:“?”他睁眼,看向庭院里茂盛的草丛。‘飒飒——’……什么东西?纪卓君目露疑惑,手指放在轮椅控制板上。‘飒——’半个黑色的脑袋从草丛里钻出来,四目相对,那双眼顿时惊慌的收了回去。然后草丛窸窸窣窣的抖动起来,一个半大身影猛地窜了出去。“……埃拉?”回来的苏尼也刚好看到这一幕,往前追了两步,“埃拉!”那身影顿了顿,回头似乎想停下,但是看到轮椅上的雄虫,还是转回脑袋,动作更快的翻过院墙,消失在庭院里。苏尼停住脚步,匆匆放下茶壶,“阁下,不好意思,我叫其他虫来接您回去,那虫崽之前是我们院里的,已经被领养好几个月了,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纪卓君点头,想起那一瞥,说道:“他脸上似乎有伤,挂着血,看面积还不小。”跑的时候腿也有点不自然,步伐一轻一重的。“什么?”苏尼神情一震,“血?他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难看起来,“可是当时他们领养的时候……”纪卓君看他脸色一下白了,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你先别急,这里有监控,他短时间肯定走不远,先找虫查查他的领养者是谁,上门家访,问清楚伤怎么来的。”“领养者是塞纳阁下。”苏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亲手办理的,当时他带着一只雌侍过来,我们考察了1个月,才同意办理领养。”塞纳?好耳熟,纪卓君想了想。前天酒店闹事雄虫?“有照片吗?”他问。他对塞纳印象一般,这种开口闭口三六九等,精通栽赃污蔑强词夺理,一副我最尊贵你们都给我跪下的虫,敬老爱幼四个字估计只占一个老字。收养虫崽,也不知道是善心大发还是兽心大发。“有。”苏尼打开终端调出一张照片,是领养当天双方的合照。照片上虫崽左边站着院长,右边站着一只面上堆笑的圆润雄虫和一只看着很沉默寡言的雌虫。雄虫和记忆里长的一个熊样。还真是他。纪卓君又看向他揽着的雌虫上,雌虫没有看镜头,下巴朝中间虫崽倾斜,似乎是看虫崽,嘴角勾着一抹不明显的笑。“他是谁?”他指了指雌虫。“是塞纳阁下的雌侍,克林斯。”克林斯,又是一个耳熟的名字。纪卓君眼眸一转,有点巧啊,前两天塞纳疑似用克林斯算计尤利莱亚没成功,今天他们收养的虫崽就带着伤跑出来。只是他对克林斯并不了解,单看照片,这只雌虫对虫崽应该是有感情的。“院长,要不这样,虫崽那边我让我的护卫去找,你先去……”纪卓君本想说他带着警察后去,但考虑到塞纳跋扈的性格,还是了改口,“我和你一起去塞纳家里了解情况。”有另一个雄虫在,塞纳家里的虫多少得顾忌点。“好。”苏尼正在想找哪些员工一起去,闻言目露感激点了点头。他找到地址,开出自己的悬浮车。只不过这辆悬浮车是很早的款式,对轮椅虫并不友好,上车下车都不太方便。两个护卫,弗洛擅长追踪,去找虫崽,另一个护卫,也是原护卫队队长阿利克则陪在纪卓君身边。见状,阿利克请示了纪卓君后,立刻把自家悬浮车开来,三虫换车出发。路上,苏尼坐立不安,各种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转悠。愿意来养育院里领养虫的家庭并不多,为了保证虫崽以后的生活环境,他除了一些正常领养手续在,还特意加了一个月考察期,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心术不正的坏虫。不是没有过受到欺负哭着回来的,可是虫崽们实在是太想要一个‘家’了,他们怀抱着或许会得到幸福的想法,去赌那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每一个考察期,他都会格外严格,但难免还是有疏漏。领养埃拉的那家,带来的雌虫看着很喜欢埃拉,每次来院里都会陪着埃拉玩很久,虽然话不太多,但很有耐心。塞纳阁下也很宠着雌虫的样子,他就没有把虫想的太坏。“都怪我。”低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纪卓君侧头看向苏尼,他坐在位置上,手肘抵着膝盖,腰背弯着,懊恼的垂着头。“虫心难测,你别想太多,先弄清楚什么情况再说。”他安慰道,手腕上的终端显示着塞纳的星网信息,有来自官方的,也有来自各种网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