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也没见钱送来。
同样也没见到人。
谭逸气呼呼地回了家。
进门的换鞋声都异常响亮。
今晚父亲谭浩民在家,此刻正在厨房做晚饭。
听到女儿回来,喊了声“开饭了”。
才在饭桌上落座,谭逸就开门见山地把红包的事说了。
“果真?”
谭浩民也不相信。在他眼里,程家高门大户的,这样做太失礼。
“哪有假嘛!”
谭逸似乎是不满父亲对她的不信任,腹稿都打好了,直接说了出来,
“当时那叠钱是在收费处点的。还有监控呢。”
谭浩民沉默了,忽然又问为什么去收费处点钱,不去存银行。
谭逸一时语塞,又马上解释:
“我朋友正好去医院,那天医院收费系统坏了,只能存现金。”
说到这儿,谭逸又撒了点娇,肩膀一扭说,
“都是因为这个事,我还报数八千八,害我当场被朋友笑话。”
谭浩民点点头,又问:“你哪个朋友?订婚宴上他有来吗?”
谭逸觉得父亲问的话和红包没关系,嗔了声:“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嘛?”
谭浩民搁下筷子,沉下气说:“这不是模拟你妈问你的时候嘛,我当然相信你不会撒谎。再说撒这个谎也没必要。”
父女俩立刻和解,倒是一致地把整个事件完整地重叙了一遍。谭逸自然是隐去了部分细节。
至于那个“朋友”,她编了个大学女同学,蒙混过了关。
“这事他们家做的太失礼了。你有没有和程蔚提起?”
谭逸摇头。订婚后两人饭都还没吃上一顿。
“得了,你先别和程蔚提这事。周末你妈回来了,我们再告诉她。不然这会儿她听了,大晚上就要上程家要说法了。”
谭浩民又端起碗吃饭。
谭逸翘着嘴,想着这事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只是拿回五千块的事了。
又想到自己翘首等那五千块一个下午,望眼欲穿的样子令现在的自己万分不齿。
愤愤地端起碗,怒吃了一大碗米饭。
饭后出门散了会儿步,回来洗了个澡。
八点多的当口,谭逸接到了同事陈姐的电话。
今晚陈姐值班,她说有人送了包现金过来。
“那人还在吗?”
谭逸翘着兰花指捏手机。还没听到陈姐的回复,倒是在听筒里听到了那个沉稳的声音。内容似乎在说“八千八”这个字眼儿。
她张口想说这个数不对。
又听那边有告辞的声音。她立即喊住陈姐。
听筒里的声音忽然模糊,一会儿又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