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学士笑了。“你也会做饭?”“在学。跟沈大人学的。”沈大学士看向沈砚。“砚儿,你教他做饭?”“嗯。他学得慢,但肯学。”沈大学士点了点头。“肯学就好。慢慢来,不着急。”顾放笑了。“晚辈会努力的。”饭吃到一半,沈大学士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顾放。“顾将军。”“晚辈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沈大人请说。”“你对砚儿,是真心吗?”顾放愣了一下。“当然是真心。”“那殿下呢?”顾放又愣了一下。“也是真心。”沈大学士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我放心了。”沈砚在旁边听着,耳朵红了。“父亲,您问这个干什么?”“问问怎么了?不能问?”沈大学士看着他,“我是你爹,我关心你。”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萧衍在旁边笑了。“沈师傅,您放心。顾放对沈砚好,本宫对沈砚也好。他不会受委屈的。”沈大学士看着萧衍,看了很久。“殿下,我信您。”吃完饭,三人在沈府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沈大学士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砚儿。”他叫了一声。沈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父亲?”“好好吃饭。别总切到手。”沈砚的耳朵红了。“儿子知道了。”“去吧。”马车走了。沈大学士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沉默了很久。“老爷,”管家走过来,“您没事吧?”“没事。”沈大学士转过身,“回去吧。”他走回正厅,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四个杯盏。三个空了,一个满着。那是沈砚的杯子,没喝完。“这孩子,”他端起那个杯子,喝了一口,“茶凉了都不知道。”东宫,桂花树下。三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月亮。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嗯。”“你爹真好。”“嗯。”“他说让我小心赵刚。我会小心的。”“嗯。”“你别光嗯。”沈砚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小心点。”顾放笑了。“好。”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也会小心的。”沈砚看向他。“殿下,您也要小心。”“嗯。”三人在桂花树下坐着,喝着茶,看着月亮。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美。【小剧场】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四月二十六日,晴。殿下、将军、沈大人去沈府吃饭。沈大学士做了很多菜。将军说“好吃”。沈大学士说“你也会做饭”。将军说“在学,跟沈大人学的”。沈大学士笑了。老奴觉得,沈大学士是个好父亲。因为他关心儿子,也关心儿子的朋友。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去沈府吃饭了。士兵甲:然后呢?周猛:然后沈大学士问他,“你对砚儿是真心吗”。士兵乙:将军怎么说的?周猛:说“当然是真心”。士兵丙:沈大学士呢?周猛:说“我放心了”。士兵们:……沈大学士真好。沈砚(在桂花树下,喝茶):父亲说“你小心点”。(嘴角微微上扬)儿子知道了。(喝了一口茶)父亲,谢谢您。谢谢您关心我。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沈师傅说“我信您”。(握紧了顾放的手)本宫很开心。因为被信任,是件开心的事。(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顾放,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被沈师傅信任。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沈大人说“你小心点”。(握紧了萧衍的手)臣会的。因为臣不想让您和沈大人担心。(看着沈砚的侧脸)沈大人,谢谢你。谢谢你爹。他真好。赵刚的报复赵刚被降职的第七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不是忍不住要报复——他早就忍不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是忍不住要喝酒。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喝了一坛又一坛,喝得脸红脖子粗,喝得眼睛布满血丝。“顾放,”他咬着牙,把酒杯摔在地上,“沈砚,萧衍——你们等着!”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开始写信。不是写给皇帝——崇德帝不管朝政了。也不是写给萧衍——殿下不会听他的。是写给自己的父亲。赵刚的父亲赵御史,虽然已经退休,但在朝中还有不少门生故旧。如果能请父亲出面,联合那些老臣,一起弹劾顾放和沈砚,事情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