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策划的辞职大计,就这么失败了?不但没辞成,还多了个“吉祥物”的头衔?沈砚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顾放,你今天吃错药了?”顾放一脸生无可恋:“沈大人,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沈砚想了想:“为了忠君报国?”“不,”顾放摇头,“是为了活着。”沈砚皱眉:“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你不懂,”顾放叹气,“我这是在渡劫。”“渡什么劫?”“情劫。”沈砚:“???”你管装柔弱叫情劫?顾放没再解释,转身走了。背影透着几分凄凉。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算了,反正这货一直都不太正常。当天晚上。东宫,御书房。萧衍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只有一行字:【顾放今日行为异常,疑似知前世事】萧衍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顾放,”他低声说,“你是不是也回来了?”如果顾放在这里,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暴君的语气——分明也是个重生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萧衍脸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阴鸷。“前世毒死你,”他喃喃自语,“是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这一世……”他没说下去,只是看着密报,笑得意味深长。而此刻,顾放正在将军府的床上翻来覆去。他总觉得今天的萧衍不对劲。那眼神,那语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跟前世那个暴君一模一样?“不对不对,”顾放摇头,“他这时候才十八,应该还没黑化。”“一定是我想多了。”“对,一定是我想多了。”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但梦里,萧衍的脸一直在晃。一会儿是温润如玉的太子。一会儿是杀伐果断的暴君。最后,两个身影重合在一起,冲他露出一个笑容——“顾爱卿,跑不掉了哦。”顾放猛地惊醒。天已经亮了。窗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顾将军,殿下宣您入宫!”顾放:“……”完了。【小剧场】李德全(小声嘀咕):顾将军今天说“见光死”,说“回光返照”,还哭了,该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沈砚(写日记):崇德十二年三月初九,顾放当众装柔弱,失败。结论:此人必有大病。萧衍(对着铜镜练习笑容):朕今天笑得好不好?够不够吓人?顾放(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我只想种个田,怎么就那么难?这暴君不对劲“顾将军,殿下宣您入宫!”李德全的声音像催命符,把顾放从噩梦里拽了出来。他坐在床上,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晚他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全是萧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追着他跑了一宿。他跑,萧衍追,他插翅难飞。“将军?”李德全又在外面催了,“您起了吗?”“起了起了。”顾放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催什么催,前世也没见你这么积极。”不对,前世李德全这时候还没认识他呢。算了,不想了。顾放随便洗漱了一下,跟着李德全进了宫。一路上他都在想对策。昨天辞职失败,今天萧衍宣他,肯定没好事。难道是昨天演得太过了,引起怀疑了?不可能,他演技这么好。前世他在朝堂上演了二十年忠臣,连自己都信了。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看出什么?顾放给自己打了打气,挺起胸膛走进东宫。然后他就愣住了。御书房里,萧衍正坐在书案前批折子。看到顾放进来,他放下笔,笑了。那个笑容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简直可以拿去当“大梁好太子”的宣传画。“顾爱卿来了,坐。”顾放愣了一下:“殿下,臣站着就行。”“让你坐就坐。”萧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站着多累。”顾放:“……臣不累。”“你不是说你很柔弱吗?柔弱的人不能久站。”顾放:“……”他昨天说柔弱是为了辞职,不是为了让您照顾他啊!但萧衍已经让太监搬来了椅子,还加了个软垫。顾放只好坐下,浑身不自在。他前世在这个御书房站了二十年,从没坐过。现在突然有椅子坐了,反而觉得屁股底下有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