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衣柜。“本宫也觉得好看。”两人站在衣柜前,谁都没有说话。李德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又红了。“李公公,”一个小太监小声问,“您怎么了?”“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在屋里哪来的风沙?”“那就是灰尘。”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正看着他。“殿下?”顾放揉了揉眼睛,“您怎么醒这么早?”“本宫没睡。”顾放愣了一下:“没睡?为什么?”“因为想看你睡觉。”顾放:“…………”殿下,您这是什么癖好?“骗你的。”萧衍笑了,“本宫睡了。比你早醒一会儿。”顾放松了口气。“殿下,您吓死臣了。”“吓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顾放心想:那可不一定。但他没敢说出来。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沈砚已经来了,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很丰盛——粥、咸菜、葱油饼、蒸蛋、还有一盘炒青菜。“沈大人,”顾放吃着葱油饼,“你每天这么早起来做饭,不困吗?”“不困。”“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昨晚没睡好。”“为什么?”“在想事情。”“想什么?”沈砚看了他一眼。“想你怎么还不学会做饭。”顾放:“…………”他确实还没学。回了京城之后,光顾着养伤和谈恋爱了,把学做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沈大人,”他心虚地说,“臣明天就开始学。”“你昨天也这么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有什么区别?”“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有决心。”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我教你。今天下午,厨房见。”顾放愣了一下:“下午?可是臣要去军营——”“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去军营。”萧衍在旁边插话。顾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臣下午去厨房。”沈砚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下午,厨房。顾放穿着便服,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沈砚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指导。“手抬高一点。”“这样?”“太高了。低一点。”“这样?”“太低了。适中。”“什么是适中?”沈砚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适中就是不高不低。”顾放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砚的手,试图模仿他的姿势。“不对。”沈砚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这样。”顾放感觉到沈砚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暖的,带着淡淡的葱香味。沈砚的手比他小一点,但很有力,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切菜。“看好了。刀要直,不能歪。手指要弯,不能伸直。不然会切到手。”顾放认真地看着,认真地学着。“好。你试试。”沈砚松开手,退后一步。顾放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切。一下,两下,三下。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沈大人,臣切得怎么样?”沈砚看着案板上的菜,沉默了很久。“你觉得呢?”“臣觉得……还行。”“还行?”沈砚拿起一块他切的菜,“这是丝吗?这是棍。”顾放:“…………”“再切。”沈砚把菜重新摆好,“手抬高一点,刀要直,慢慢来。”顾放深吸一口气,继续切。这次好了一点,至少不是棍了,是粗丝。“有进步。”沈砚说。顾放笑了。“真的?”“嗯。但还差得远。继续。”顾放继续切,一刀一刀,认认真真。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偶尔骂一句。厨房里充满了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和沈砚的“太高了”“太低了”“太慢了”“太快了”。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殿下。”李德全走过来。“嗯。”“皇上请您去御书房。”萧衍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顾放,然后转身走了。御书房里,崇德帝正在看奏折。看到萧衍进来,他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萧衍坐下。“父皇找儿臣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