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境城外。两军对峙。守军两万,敌军三万。顾放骑着马,站在阵前。萧衍骑在他旁边,落后半个马身。沈砚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那是他从京城带来的,本来是打算看星星的,现在用来看战场。“殿下,”顾放压低声音,“您别说话,让臣来说。”“好。”耶律雄骑着马,从敌军阵中走出来。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太子殿下!”他喊道,声音洪亮,“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萧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耶律雄笑了:“怎么?太子殿下不会说话?”顾放开口了:“耶律雄,你有什么话,跟我说。”耶律雄看向顾放,眼神冷了下来。“顾放,你是个好对手。但你跟错了人。”“我跟谁,不需要你来管。”“你跟着一个缩头乌龟,有什么前途?”顾放的脸色变了,正要说话,萧衍忽然开口了。“耶律雄。”耶律雄一愣:“太子殿下终于肯开口了?”萧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本宫不是缩头乌龟。本宫只是不想让本宫的人受伤。”耶律雄笑了:“你的人?你是说顾放?”“对。”“他是你的人?”“对。”耶律雄的笑声更大了:“堂堂太子,居然喜欢一个男人?”萧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本宫喜欢谁,不需要你来管。”耶律雄的笑声停了。他盯着萧衍看了很久,然后说:“太子殿下,你很特别。可惜,你遇到了我。”“遇到你,是本宫的荣幸。”萧衍说,“但赢的人,不会是你们。”耶律雄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试试看。”他调转马头,回了自己的阵营。顾放松了口气,看向萧衍:“殿下,您刚才不该说话的。”“为什么?”“因为您说的话,太拉仇恨了。”萧衍愣了一下:“什么是拉仇恨?”“……就是让敌人更恨您。”“那正好。”萧衍说,“他恨本宫,就不会只盯着你了。”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殿下这是在保护他。用自己当靶子。“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发抖。“别说了。”萧衍打断他,“回去。”两人调转马头,回了城。城墙上,沈砚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沈大人,”周猛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耶律雄这个人,该死。”周猛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说殿下是缩头乌龟,还说殿下喜欢男人有问题。”周猛沉默了。他知道沈大人为什么生气。因为沈大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是向着殿下和将军的。“沈大人,”周猛说,“您别生气。将军会打赢的。”“我知道。”沈砚说,“但我还是生气。”他转身走下城墙,去了厨房。周猛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沈大人一生气就去做饭,这是什么毛病?帅帐里,顾放和萧衍正在讨论战事。“殿下,耶律雄今天看到了您,知道您真的在城里。接下来他会更疯狂。”“本宫知道。”“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城,因为抓住了您,比拿下北境更有价值。”“本宫知道。”“那您——”“本宫不走。”萧衍打断他,“你在哪儿,本宫在哪儿。”顾放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萧衍。就像劝不动沈砚一样。“报——!”传令兵跑进来,“将军!敌军开始移动了!”顾放站起来,抓起长剑。“多少人?”“全部!三万大军,全线压上!”顾放的眼神冷了下来。耶律雄,你终于来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是!”顾放走出帅帐,萧衍跟在他身后。“殿下,您答应过臣,不上城墙。”“本宫不上城墙。本宫在城墙下面等你。”顾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城墙上,战斗已经开始。敌军像潮水一样涌来,云梯、撞木、投石车,全部用上了。顾放站在城墙上,指挥着防守。“放箭!放箭!别停!”“滚木!擂石!往下砸!”“守住!都给我守住!”沈砚站在城墙下面的厨房门口,听着上面的喊杀声,手在发抖。他不是害怕。他是担心。担心顾放受伤,担心萧衍出事,担心守不住。“沈大人,”周猛跑过来,“您别站在这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