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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墓前三日一语惊杀心（第1页）

岳麓古墓定档三日后下探。

整支队伍进入最后的备审休整，九门众人入城上街采买下墓物资。防毒秘药、火烛、精铁器械、绳索伤材，一桩桩一件件细细筹备。

长沙长街秋阳和煦，市井人声沸沸扬扬。谁也想不到，三日之后，这群漫步街市闲谈的人，将要踏入古墓幽深，直面机关毒瘴。

安和堂暂时休业，裴百草独自在药市摊位前，挑选墓中专用解毒草药。二月红带着红府伙计在前街置办铁器，抽不开身。

另一边。

张日山本来自行上街，替佛爷采买几件要紧物件，手里还拎着公事布袋，本来忙得脱不开身。

半路猝不及防撞上闲逛的齐铁嘴，老八不由分说，死缠硬拽，一把挽住他胳膊，非要拉他陪自己去药市找裴百草。

"走走走呆瓜，别办差了，陪我过去一趟！"

齐铁嘴摇着扇子，半点不客气，顺口就给张日山起了外号。

张日山无可奈何，公务被半路打断，只能被他拖着，顺路过来药摊。

两人走到药摊边上。

齐铁嘴顺手接过裴百草递过来的药材布袋，帮她拎着，东一句西一句闲聊。他心里早已把裴百草当成自己这边的人，说话少有顾忌，想到什么便聊什么。

闲谈之间话题不知不觉拐到九门各家旧事。

齐铁嘴本是随口唠嗑，一个不留神，嘴快说漏了半句秘闻。

"说起来张家真的是说不清，有些事情外人猜破头也想不通，就拿寿命来说……哎呀，差点说多了。"

话说一半，他猛地顿住，自己也察觉失言，连忙摆了摆扇子，把这个话题草草带过，不肯继续往下深讲张家长生的秘密。

身旁的张日山侧过头，淡淡的睨了齐铁嘴一眼，没出声，也没有制止。这档子张家隐秘，既然是八爷无心漏出半句，他便权当没有听见。

裴百草听得心头大动，余光瞥见张日山那副浑然无觉、却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模样，分明是活过漫长岁月的人，硬是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可终究按捺不住。

她转过脸，一双清澈的眸子殷殷望着齐铁嘴，目光里带着几分近乎祈求的期盼，盼着他能再多说一星半点。

齐铁嘴被她这样眼巴巴望着，心里咯噔一下——这可真把人架在火上烤了。他慌忙移开视线，摇着扇子，装模作样地连声叨叨：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要折在今日了。"

语气夸张，躲闪得明明白白，分明是打定主意不肯接这个茬。

裴百草怔了怔，见他这副讳莫如深、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再问也无用，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彻底作罢。

——只是她全然不知，方才自己那一道殷切又期盼的目光，隔着半条街，尽数落进了另一人的眼底。

街尾老槐树的阴影里，陈皮将方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

她望着齐铁嘴时的眼神，那样专注，那样殷切，带着他从未在她那里见过的祈求与期盼。

分明只是为了旁听一桩无关紧要的旧闻。

可不知为何，陈皮心底却无端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

落在她身上的心事愈深，这份被她无意间勾起的在意，便愈发压不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九爪钩的寒铁，少年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沉的，说不清是醋意，还是别的什么。

齐铁嘴很快便把方才险些闯祸的话抛在脑后，好奇心又转到了她身上，往前凑了半步。

"好了不说张家那些玄乎事。我早就好奇许久，你师门隐于深山，平日里我们这些朋友，以后能不能上山登门拜访开开眼界？"

裴百草指尖抚过筐内晒干的草药，神色坦荡自然。

"师门山门清寂，规矩森严，素来不接纳外来访客。普通友人，同道，一律不可入山。"

齐铁嘴眉毛一挑，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