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是吧?”陈果作势往网吧门口走去,“不说就把你扔回原来的地方!”
一听要在寒冬腊月的夜晚被放逐到室外,章鱼终于不再装傻,它啪嗒啪嗒扇动两下头顶的耳状肉鳍,从身下拖出一张湿漉漉的身份证。
直面这无中生有的一幕,陈果脑袋嗡嗡作响,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
下意识接过证件,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他一头黑发柔软的耷拉在额头,配着一对毫无攻击力的下垂眼,整个人显得相当温良。
照片的旁边,标注着“叶秋”两个字。
。。。。。。这个名字,加上对面就是嘉世俱乐部,陈果立刻审判章鱼的罪行:
“妖怪想成人是吧?现在国内不让!”
“而且,你这个红皮子哪里是讨封?这叫碰瓷!快把身份证还给叶秋大神!”
眼见造成了更深的误会,章鱼着急挥动触手,最后“嘭”的一声,在陈果手里变成了半个人形——
上半身是人的那种。
顾不上自己还没穿上衣,章鱼略显着急道:
“我真的是叶秋!别扔我啊老板,你让我打局竞技场证明一下自己不行嘛!”
鬼使神差同意了章鱼的自证,看着对方用触手连赢五局竞技场后,陈果撑着脑袋想:
她应该是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那只章鱼的触手现在还扒在键盘上敲击。
“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章鱼、不,应该称它为叶秋,讲话了。
“你是叶秋的话,嘉世那边怎么办?”陈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相信了,但她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这一个问题。
这似乎很难回答,叶秋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道:“嘉世,明天早上应该就会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寻章启事?
“我、我有点头晕,”陈果浑浑噩噩站起身,她没有再管章鱼,只是叮嘱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走上了二楼。
第二天中午,饱睡一顿的陈果终于走出了房门,她离开屋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窗边看看鱼缸里的章鱼。
冬天的阳光并不灼热,但那只红色的章鱼仍是懒洋洋地缩进造景的贝壳中,只留出一只触手,随着港中打氧的气泡左右摇摆。
什么嘛,陈果一拍脑门,昨晚一定是睡相不好,才做了一段那么离奇的噩梦。
她驻足在窗边,望着对面的嘉世俱乐部发了会呆,又伸了个懒腰,终于走下了二楼。
网吧中一反常态,并没有多少人上机。
“今天怎么回事?”她敲敲前台值班的电脑,有些奇怪,“人这么少啊!”
“老板。。。。。。”平时一向咋咋呼呼的前台小妹如今却是红着眼眶,她吸了吸鼻子,用哭哑的嗓音对陈果说:
“嘉世今天早上发通告,说叶秋大神退役了。。。。。。”
不提还好,重新提起这件事,前台小妹的尾音又开始颤抖,她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情绪再次崩溃,眼见就要继续哭第二轮。
要放平时,陈果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可事到如今,她甚至连安慰对方的想法都没有。
脑袋被这个消息砸得一片空白,陈果呆呆立在原地,她有些茫然地向对面嘉世望去,却正巧看到了一个疾速奔跑向嘉世的路人。
他情绪激动,跑动的几下仿佛都咚咚作响,就在离嘉世大门还有四五米的地方,一个保安从死角窜出来,一把拦住了他。
眼见袭击不成,路人在与保安拉拉扯扯间破口大骂:
“我去你*的陶轩!!!你是眼瞎还是心黑?!!叶神怎么会退役!!他带着你们一群拖后腿的走了这么久!!怎么会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