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租客一栏……
却是空白。
“没有名字?”
“嗯。”
裴无归轻声说。
“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的名字。”
时栖抬起头。
“为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
一百年前。
月见巷十七号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候,院子里没有银杏树。
屋檐下挂着煤油灯。
门口每天都有黄包车经过。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
裴无归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少年倒在台阶下。
他浑身湿透。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
裴无归把他带进屋里。
少年醒来以后,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只问了一句话。
“这里……能住吗?”
“能。”
“多少钱?”
“随便。”
少年愣了很久。
“那我以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裴无归点头。
“只要你愿意。”
于是那个人住了下来。
一住,就是十七年。
“十七年?”
时栖轻声重复。
裴无归点头。
“后来呢?”
“他走了。”
“去哪儿?”
“没有人知道。”
“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