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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饭后，两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星星。海上的星星比陆地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像一把碎钻石撒在黑绒布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节奏舒缓，像一首催眠曲。沈清辞靠在萧衍珩肩上。“阿珩。”“嗯。”“海为什么是蓝的？”萧衍珩想了想。“不知道。”沈清辞嘴角弯了起来。“你也有不知道的。”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的脸。“不知道的事很多。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什么事？”“你喜欢海。”沈清辞的耳朵红了，没有说话。萧衍珩收紧了手臂，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听着海浪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在海边住了三天。沈清辞每天早起看日出，赤脚踩在沙滩上，看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将整片大海染成金红色。萧衍珩每天陪他看日出，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沙滩上，谁都不说话。番外归园马车离开海边，路上拐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岔路。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沈清辞掀开车帘往外看，官道不见了，石板路也不见了，车轮碾在泥土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阿珩，这是去哪儿？”萧衍珩策马走在马车旁边。“找个地方住几天。”沈清辞没有多问。萧衍珩说找个地方住几天，那就是找个地方住几天，不需要问是哪里，不需要问住多久。马车在山路上拐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山村嵌在山坳里，十几户人家，白墙青瓦，炊烟袅袅。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罩着半个村子。萧衍珩勒住马，翻身下来。他走到马车旁，伸手扶沈清辞下来，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隐隐约约的饭香。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这气味和他师父的茅屋很像，又不太像——师父那里是药香，这里是烟火气。村长的年纪和沈崇远差不多，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但眼睛很亮。他听萧衍珩说要租两个院子住几天，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转身领着他们往村里走。院子在村子东头，两间挨着，中间隔了一道矮墙。院子不大，胜在干净，泥土地面扫得光溜溜的，墙角堆着几捆柴禾，窗台上放着一把干了的野花，不知道是哪一任住客留下的。萧衍珩看了左边的院子，又看了右边的院子，指着左边那间。“这间我们住。”又指了指右边那间，“那间给墨羽他们。”墨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带着暗卫们去了右边的院子。沈清辞看着那道矮墙，心想这墙矮得跨一步就过去了。萧衍珩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安顿下来后，沈清辞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院角有一口水井，井边放着木桶和绳子；灶房在正屋旁边，灶台上坐着一口铁锅，锅盖是木头做的；正屋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沈清辞在床边坐下，床板硬邦邦的，被褥薄薄的，但叠得整整齐齐。萧衍珩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院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泥土地上，亮堂堂的。“阿珩，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墨羽找的。”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墨羽找的，墨羽从哪儿找到的？墨羽大概是把方圆百里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才找到这么个小山村。沈清辞靠进萧衍珩怀里，萧衍珩伸手揽住他的肩。傍晚，两个人去村里转了转。村口的老槐树下聚着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在聊天，看见他们走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萧衍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沈清辞跟在他身后。老人们看了几眼就移开了目光，继续摇着蒲扇聊天。村子太小了，难得来外人，但也没有稀罕到要盯着不放的地步。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太太从家里端出一碗绿豆汤，递到沈清辞面前。“喝。”沈清辞接过碗喝了一口。绿豆煮得稀烂，甜而不腻，不是冰镇的，在井水里湃过，凉丝丝的。沈清辞喝完将碗还回去。“谢谢。”老太太接过碗摆了摆手，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