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扎进脖颈的时候手感很钝,像是扎进了半软半硬的泥壤。她们尖叫,沈九也在尖叫,可是他听不见自己在叫什么,只看见洛冰河站了起来,玄色衣袍扫过御阶,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然后,洛冰河掐住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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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你知道你杀了谁的人?北疆王的长女,西荒大将的胞妹。你知不知道这两家会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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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指收紧,沈九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张着嘴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在他要窒息而死的前一秒,洛冰河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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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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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还没等视线恢复,便被架起了胳膊往殿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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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衡还跪在原地,听闻这边的动静,侧过了头来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困惑也有警惕,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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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认出自己。他不知道这个被拖下去的人是他的阿娘。沈九清楚地意识到。
杖落在背上的时候他在心里数着。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来的时候眼前就彻底黑了。
再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他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药布,疼得像被人剥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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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递过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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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妻妾无数,待哪个女人不是怜爱有加。自己是他恨之入骨的仇敌,杀之犹不够,偏要随性折辱在脚下,连娈宠都算不得的爬虫。是了,在他的妻妾面前,被折辱又如何,合该受着,忍着,怎么还敢伤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