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珏百岁那天,亓长老为他行岁礼,送了他一柄银色角鞭。
那银角鞭通体泛着冷冽的光泽,鞭身如骨链盘绕着细密的盘龙爪,爪尖锋利如钩,握柄处嵌着一颗凝润的暖玉。
“小子,这柄银角鞭是为师用上万根妖兽脊骨利爪,以自身灵力锤炼了三十年才成。为师这么多年没送过你什么法器,这个就当你的成年礼,送你了。”
亓长老将鞭子递到仓珏手中,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试试。”
仓珏握住银角鞭,只觉入手沉实却不坠手。
他随意往石墩上一甩,银鞭如活物般窜出,牢牢缠住石墩,盘龙爪骤然收紧,深深嵌入石缝中。
力道还未往回撤,石墩便炸裂开来,只剩一片齑粉。
“好鞭!”
仓珏眼睛一亮,心中甚是欣喜,连忙朝亓长老道谢,“多谢师傅赐鞭。”
亓长老胡须抖动,背着手望着面前的少年人,满眼透着笑意,故意板板正道:“小子,这法器可得好生研习运用。它能碎灵脉、裂妖魂,威力可不输万象剑阵。”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仓珏的反应,见徒弟握着鞭子的手劲儿渐渐收紧,心下一片了然。
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像他,亓长老满意的拂了拂胡须。
仓珏将鞭子往腰间一缠,扬起下巴道:“哼,他才不是我的对手。”
“呵,倒是有几分我的志气。”
亓长老勾唇大笑,笑声震得周遭树叶纷纷落下,他逗弄仓珏道,“近来看你总皱着眉,像有千斤重担压着,为师教你个新术法,给你解解闷。”
仓珏不以为意。
亓长老双手合十,掌心泛起淡绿色灵力,片刻后,一只巴掌大的兔子泥人便出现在掌心,长耳朵还耷拉着,模样像是要哭委屈极了。
仓珏凑上前看到兔子泥人的神态后,瞬间垮下脸,嫌弃地道:“师傅你可别逗了,捏泥人这种小术法,我早就会了。”
他打了个响指,掌中凭空出现一坛梅子酿,递了过去,“哝,知道你好这口,特意给你留的。”
“嗨、还是我徒弟懂我!”
亓长老闻着酒香精神抖擞眼神一亮,接过酒坛拔开塞子猛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湿了前襟都不在意,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梅子酿啊还得是你酿的好喝,比长老祠的陈年佳酿还对味。”
仓珏轻笑,“您老人家可得省着点喝,我那里可没有剩余的了。”
“我就喝一小口、一小口。”
亓长老嬉皮笑脸的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留下的酒液,舍不得浪费一般舔了舔手指。
仓珏无奈,这个嗜酒如命的师傅倒是真性情。
陆戈在远处练剑,师徒俩人站在一块看了许久。
那身影挺拔如松,佩剑挥舞间灵力流转,一招一式灵力收涨自如看样子修为是又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