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坛文会的时候,因皇帝莅临,围墙不仅被再次加高,甚至还在四角处临时搭起了简易的角楼,供内卫登高眺望。
这些设施留存至今,无疑为田庄的安全增添了几分保障。
陆含章终于放下心来,道了声“多谢”,这才回玉京去了。
田庄有高墙护着,萧元昭却没有安守其中。每隔三日,她就要代天子去御田巡视一回。
和老顾同行的时候,两人乘坐马车,除车夫外,随行的还有一两名护卫。这段时间为了速去速回,萧元昭改成了骑马,随行的侍卫也变成五人。
这五人中,赵勇占了一个固定的名额,剩下四人则是由划拨给萧元昭的禁军护卫轮换。
有皇帝特许,他们身上穿着轻甲,放眼望去,威风凛凛,路上遇到的流民根本不敢随意靠近。
萧元昭骑术精湛,在五人的拱卫下保持高速疾驰,半个时辰就能从庄子赶到御田。
三推之地的谷苗已经开始抽穗,正是最需要灌溉的时候。引水渠里的水几乎见底。郭黎一家人每日都要轮番抬水至田间,肩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萧元昭道了声“辛苦”,将六月的工钱加了两成。
今日出发得晚。记挂着老顾的嘱咐,萧元昭亲自下田,检查了几处谷穗生长情况,才启程返回。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属下疏忽,忘带骑火。”赵勇懊恼道。
“无妨。”萧元昭俯下身,亲昵地拍了拍马儿颈侧。“踏雪聪明,你们跟着我便好。”
说罢,她一骑当先,沿着官道向前驰去。
回到庄子的时候,弯月如钩,悬于天边。
青荇在门口焦急地等着,见到萧元昭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她迎上来,接过萧元昭的披风,后怕地问道。
“出了何事?”萧元昭觉出不对。
“附近村子扭了两个贼人来,说是听见他们暗中鼓动流民,想要劫掠庄上的粮仓。”青荇道。“我看天色已晚,殿下还没回来,就有些担心。庄上倒还平安无事。”
“我们路上还算顺利。”萧元昭道。“庄上今夜要留人值守,以防不测。”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问:“那两个人在哪?”
“先捆起来,关到柴房去了,有禁军侍卫看着。”青荇跟上她的脚步,将她引向关人的院落。
萧元昭打量着两名贼人,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身份查清楚了吗?”
“是附近王家庄的两个游手好闲的村民。没什么正经营生,专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孙庄头答道。“这个王五在修路的时候曾经来庄子上闹过事,被我们送去官府,打了板子。”
“原来如此。”萧元昭回忆起四年前的情形,冷笑一声,对王五道:“当年是你有错在先,我们可没有冤枉你。今日落到这般田地,皆是你咎由自取。不知这一次,你又要受多少板子?”
王五脸上本不见惧色,赵勇往前踏了半步,他忽想起来四年前被刀刃架在脖子上的感觉,缩了缩头,咽下了口中的话。
萧元昭没有浪费时间在贼人身上。回到主院之前,她传令下去:
“通知大家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