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湖收回耳朵,火把光线下他的脸柔和又俊朗,“换盐队什么时候出发?”狼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把肉干,还有一口袋果子放进佘湖口袋,“早上没吃垫垫。”阿雅也拿出吃的,歪看了眼树上叶子地上草丛,“要等叶子长得密不透风,差不多二十多天,怎么了?你也想去吗?我还没去过,这次一定要去看看,听说牛族兽人鼻子上喜欢带骨圈,象族兽人有三米高!”孔雀:“这么高!”“嗯,去年夏回来说的,象族的族长是位亚兽人,她们族长一直都是亚兽人担当,历代族长的智慧会传给下一代亚兽人,她们的脑袋能记很多事情,几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再见面时还能认出来。”“好厉害,我连前天午饭吃的啥都不记得。”小果张大嘴巴惊讶。孔雀:“你吃了刺猪的肉,是你阿妈捉的,但因为刺猪浑身是刺,你妹妹觉得好奇,所以她也变成了刺蛇鹫。”佘湖:“妹妹没事吧。”“没事,她挨了扎,下次就不碰了。”几人边聊边吃点东西垫肚子,躺在草地上,蛐蛐叫的时高时低,听习惯了就当白噪声了,大家眯眼睡了会儿。阳光照在身上,露珠从草叶滑落。阿古站在窑炉前,一件件陶器被搬出来,大家围得水泄不通,都伸长脖子想看,可因为个子都高,每个人伸着头反而谁也看不见。佘湖上前看了下,又用手敲敲,水倒在里面不撒,放在火上烧也不裂,这批陶烧得也不错。阿古:“这次做陶的兽人亚兽人站出来排好队,一人一个陶锅两个陶碗。”陷阱捕猎长角牛陶碗拿在手上大家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是最早拿到的,回头看见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不自觉把腰板挺了起来。虽然说其他人明天也能拿到,但嘴角怎么就往上翘呢压都压不下。佘湖手里也拿上陶锅,他可是期待很久了,今晚就炒个酸辣土豆丝,酸汤肉片,炖个野菜排骨汤,心里划过菜单,酸味的菜在这热天最是开胃,到时叫上阿雅小果还有孔雀,他们要走了洞里存着的肉要快点消耗掉。噢,还要给阿古留一份,佘湖想喊他和大家一起吃饭,但或许是族长威严,有阿古在的地方,三个小伙伴都有点面部僵硬,笑得很命苦。窑炉里的炭铲出来,佘湖看着他们又送进去一批,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连着两天没觉得累反而越干越起劲。“阿爸,要是拿陶锅出去换盐,还可以在上面刻上小花,小草,鱼什么的,更好换出去。还有陶碗容易碎,可以塞一层草放一个锅或者碗,再用兽皮裹着让兽人飞地稳一点,到了地面就不会碎。”阿古点头,他脸上也带着笑,插着腰听佘湖仔细说陶碗的安放办法,没打断没呵斥,感慨:“幼崽长大了,我是老兽人了。”“阿爸,你一点也不老,正是老当益壮时,说不定隔天就能遇见第二春。”佘湖挑眉笑道。阿古瞪眼,“瞎说,去去去。地的事我让兽人去挖了,现在有学你种地的亚兽人在,你也去看看。”“知道了,走了,明天参加完阿雅姐的合洞仪式,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吧,做不出盐也没关系,平安回来。真的不多带些兽人过去?就让小果孔雀两个跟着?”佘湖:“嗯,够了,人太多还以为我们去打群架的。”要不是阿雅姐刚和夏结为伴侣,不然也少不了叫上她一起。说完话又去地上看了圈,阿雅站在田埂上看着手上拿着石头锄头的兽人直皱眉,怎么锄的歪歪扭扭。“你用点力啊!”“在用力石头得碎。”兽人回答。佘湖头上戴着大叶子,遮了半边脸,“把锄头扶正,手一个抓上面一个抓下面看好地方下锄子。”兽人按着他的法子试了试,果然再锄时就不歪了。阿雅小麦色的皮肤上流满汗水,她本来就是采集队的队长,责任心重,先前看着他们锄地急的要命,这会儿可算松口气,“你来了就好了,那几个和你一样种地的亚兽人只能教个大概,再深点自己也迷糊。”“种下去就好,你还能让大家没食物吃。”阿雅:“也是,采集队已经集结好了,春天野菜多,冬季天天啃泥豆,可算有点绿色菜吃了。”“种植方法我再和你说一遍,泥豆发芽的地方切出来裹上草木灰埋进土里,当然红根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有芽的地方一定要放上面对着天,全种下去浇上水,水不好打上来就挖个蓄水池,如果生了虫或者有蜗牛可以撒点草木灰在旁边,或者叫我家鸡来吃。”佘湖喘口气,“还有肥,可以用挖一个土坑把牛粪放进去,再倒入树叶秸秆,一层牛粪一层草,倒入草木灰,搅拌好,盖上兽皮大概二十几天就能发酵好,红根施肥后会长得很大,肥撒在田垄不能靠近根撒,容易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