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湖眯眼回头,他的动作毫无征兆,已经爬上床的阿原嘴咬着佘湖昨夜才换下的兽皮裙,野兽般的视线一寸寸扫射在上,鼻子埋进小小的兽皮中,喉咙里发出呜咽。突然空气安静一瞬,阿原陷入深蓝的狼眸缓缓抬头,对上佘湖面无表情的清俊脸庞,眉头微跳,佘湖压住手上颤抖的动作,带着冷意的嘴角缓缓勾起,温柔道:“阿原你在干什么?”狼原耳朵背到后面,爪子上下点点,把嘴上的兽皮吐出来重新放在床角,鬼迷日眼地讨好献媚着下床走过来。阿湖不会打他吧?手上毛茸茸的脑袋塞进他手里,佘湖一下扯住狼原的嘴皮手塞进他嘴里,污蔑道:“好啊!你咬我!”阿原抬着头小心避开尖锐的牙齿,因为嘴里有佘湖的手在,他的舌头无处安放只能歪吐到侧面,滑稽的不行。佘湖忍住心里泛上来的笑意,严肃神情强压嘴角,指着洞里唯一一处没让柴火占领的石壁,“罚站!后腿撑着墙,前腿撑着地面,十分钟。”阿原歪歪脑袋,意识到这是对自己的惩罚,还好比佘湖不让他上床睡觉要轻松。后腿蹬上石壁,早前骨折的后腿经过佘湖的细心喂养,恢复得没有一点痕迹。佘湖棍子敲敲狼头,像他高中的班主任一样,教育道:“我让你上床了吗?上面都是你踩的爪印,给我撑好!还咬我兽皮裙,我就两件换洗着穿,你给我咬坏了,以后出去要我光屁股吗?!”教训的话一句压过一句,狼原耳朵收在脑后,佘湖气得提起他一边耳朵,凑到他耳朵边说。说了半晌,佘湖估计没听见几句,眼睛转了半圈,“上床回家。”狼原耳朵咻的一下弹起。佘湖冷笑,臭小子。“再加五分钟。”十分钟过去,狼原收到佘湖的指示后腿颤抖着从石壁上落下,尾巴夹在两腿间,精神不错的向床边的佘湖走过来。单侧的眉毛翘起,佘湖把掺着肉丝的土豆泥放在地上,“吃饭吧,过来我看看你后腿。”狼原尾巴对着他,翘起一边后腿,又上下跳跳,他没事的,喷着热气的鼻子怼到佘湖腰侧,抬眼悄声观察。“哼,我会重新收拾出一个小床,你这段时间先睡在那。”狼原顿时撇嘴,眼睛眯起,不乐意的甩甩尾巴。佘湖可不管他乐不乐意,洞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树枝,他像是属于蛇鹫的基因觉醒,在远他十步远的地方搭起一个小巢。里面先用干草铺满,再用一条破破烂烂的兽皮给他铺上,反正他满身毛毛一点不怕冷,怕冷的只有他而已。雪兔决定好了,晚上佘湖一个人盖上两块厚重的兽皮缩进里面,怕冬季柴不够烧,佘湖熄了火堆,洞内温度逐渐降下。夜风裹着劲雪拍打在木门上,有丝丝冷风吹进洞内,睡梦中的亚兽人不安稳地整个躲进被子里发出低低呢喃。独自窝在小窝的狼原悄悄睁开眼睛,两个蓝光灯泡一闪一闪。察觉到佘湖瑟缩的动作,无奈偷偷跳上大床,用嘴剥开陷进毛绒绒中的佘湖,轻轻推他埋进自己胸口的暖绒中,尾巴搭在窄瘦的腰身,头靠在他的头顶打了哈欠。睡梦中的人感受到持续的热源,缓慢放松身体,眉头松懈,唇角微勾,睡得安稳。一夜好梦。……“这雪下个不停,天好黑啊。”佘湖披着兽皮头伸出门外,往常这个点天应该早亮了,可现在却还是半黑,外面除了一片雪白再没有一点其他颜色。而造成这一切的雪花还在下个不停。“家门前都堆满雪了,要铲掉,不然出去接水不好走。”铲雪就要一把铲子,不需要铁的,木头也可以代替,只要做出铲斗,再按上一根木棍就好了。佘湖抓在手里挥了挥,还算趁手。在身上随意裹了件兽皮,佘湖吹了两口冻麻木的手,从家门口往后面小溪铲出一条羊肠小道。木铲铲在雪花表面发出咔嚓咔嚓碎响,上面看着松软其实结了层薄冰。狼原走在身后,歪头观察使用奇怪长棍的佘湖。嘴里叼着水桶从旁边抄近道走到前面提前到达小溪边,爪子拍开冰面,水桶浸入水面后漂浮在上面,他用爪子按住等待水满。冰凉的水触及鼻子,冻得他打了个喷嚏,舌头冒着热气舔过身边佘湖的脚踝,细腻冰凉的触感。佘湖觉得痒,缩了下小腿,“阿原别捣乱,我去把家门前的雪清理一下,你把水桶装满就回去啊。”狼原绕着他转了圈,整头狼都要圈住人,轻轻推了推他后腰,叫他快点回去。“好,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