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吃这个,他就喜欢吃肉。”小果皱鼻子吐槽。煮过的还带着热气,小果剥开一个,吃下去和佘湖说的一样,比生的更好吃!想到哥哥不过是挨了顿打,兽人打架是常事,族长又没下死手。这东西吃着让兽停不下来,小果把从家里拿出来的背篓放地上,咳嗽一声,别扭说:“你准备好墨羽了吗?”眼中是不好意思。“什么?”小果惊讶,指着自己头顶,上面有被风刮起的呆毛,“就是墨羽呀,你早成年了,每个亚兽人成年后脱落的羽毛。现在晚了,等到开春把我们头顶最好看的墨羽送给喜欢的兽人,阿雅姐都准备好了。”说完,不好意思地臊红了脸。佘湖还真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意。记忆里翻了翻,墨羽,墨羽,哦!那个被他刚穿过来时顺手挂在鸟巢边的羽毛。现在他没这方面的想法,指着前面的族长,“开始了,开始了,小果排队,你站我前面。”“好。”小果呆愣间被他按在队伍里,呆毛迎风飘扬。一插话,小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是小果挑起这话题,小果刚成年正是春心荡漾时,再说兽人世界属实开放,看对眼了送上墨羽,两人就算在一起了,往后亚兽人生下蛋,会交由兽人孵蛋。没错,这边亚兽人只算一种性别,无论男女都可以怀孕生蛋。远远的,佘湖看见他阿爸,高壮的兽人足有两米高,一石刀下去,牛骨应声断裂,他给前面的亚兽人分好。到了佘湖,他乖乖喊道:“阿爸。”“阿湖,怎么到这来了?洞里的肉不够了?阿爸给你猎。”兽人惊喜放下石刀,笑呵呵把人拉过来。在他看来,他家亚兽人乖的没边。佘湖一米八八的个子被压了个趔趄,虽然样子不一样了,可给他的感觉和早逝的父亲一样,高大伟岸。睫羽微颤,原主死了,丢下族长阿爸,就像小时候父亲死了丢下佘湖。佘湖把小篮子放在脚下,帮他递肉,随口问一句,“阿爸,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阿古摇摇头,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散去,“今年猎物太少了,这头牛是我们跑了一天才找到的,我们觉得奇怪,当时这头牛身上有许多伤口。……算了,这些不是孩子想的。阿雅和我说了你们找到了新食物?”佘湖一愣,他手里的牛肉足够一个部落生活两三天。而后回神抓了一把板栗给他,挺大一粒,放在他手上就嫌小一圈。阿古连壳都没剥,嚼在嘴里嘎嘣脆,“嗯!不错,就是小了点,肉吃腻了可以吃这个。”阿古这边欣慰看着孩子,佘湖就抱着他小篮子,捡了几根牛骨和一块瘦肉,真不是他借着阿爸族长的身份拿的,是兽人不爱吃,只捡肥肉多的肉块要,牛骨更是没人要。“阿爸,晚上我给你送牛骨汤!”佘湖走远了几步,回头朝阿古喊道。阿古摆摆手表示知道了,让他回洞去吧。回到洞里火还没灭,正好洗干净牛骨放上石锅慢慢熬,又拿了四个红根放在火边缘烤。等熟的间隙,佘湖思考了下现在洞里的存粮,肉食一般都是狩猎队带回的猎物大家分肉,或者他阿爸单独开小灶为佘湖抓猎物,其他食物就是红根和一种类似芋头的植物,兽人叫泥豆。食材单一。蛇鹫部落一共89人,年轻亚兽人37人,兽人41人,年迈亚兽人2人,兽人3人,幼崽6人。兽人对于年迈的定义为55岁,55岁后死亡几率直线上升。而冬季则是死亡线,兽人大陆的冬季太长了,一天光照不到十小时,雪落下后捕猎更为困难,再加上兽人没有保暖意识,冬天只是把羽裙换成兽裙。不知道今年那五位能不能熬过去,佘湖抓抓头发,一直坐在火堆边,他的脸被烧得通红,晃晃脑袋,穿都穿来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努力活下来。石锅上牛骨汤咕嘟咕嘟冒泡,佘湖撒上一把草叶,小果说能吃,他妹妹啃过没死,感受到兄妹间的相亲相爱,佘湖采了一把回来煮汤。捻起一撮盐粒加进汤里,味道顿时丰富起来,蛇鹫部落的盐是通过交换来的,多数是和象人、牛人交换而来,每年从夏季开始到秋天前,要往北走好几个日夜才能到达集市,和他们拿物品交换。盐也不像现代的白盐,像是从石头里挖出来的,掺杂着石粒,稍不注意就容易磕着牙。阿古吹开菜叶喝了口牛骨汤,用佘湖削得怪模怪样的木头舀了块肉,“阿湖,你阿妈回到了兽神的怀抱,这些年我没照顾好你。”佘湖正咀嚼的动作一停,眼睛瞪大,心虚说:“那,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