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霁伸手,把门卡贴到把手上方,随即传来几声机械的动静,门应声被她推开,进门后又反手把卡放进供电开关里。
袁遇示意余千铭先进门,自己才跟着进去。
门推开,先是一道窄窄的玄关。光从客厅的窗漏进来,在地砖上拉出淡淡的灰影。
在她们的左手边,两张上下铺并排立着,铁架漆成哑白,床板新得发亮。
袁遇的视线接着移开,她看见床铺旁边立着一个同样是白色的衣柜,含有两扇推拉门。她伸手拉开来观察,里面是空洞的黑暗,木头的气味混着漆味扑出来。
“真好闻。”袁遇面无表情。
“这是发酵了吗?”岑霁很配合台词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据我推断,这应该是木头的味道。”余千铭绷着脸。
“怎么会这样!”袁遇揉了揉头发:“为什么宿舍里会有木头这一类危险物品!”
岑霁忍无可忍地给了她肩膀一拳。
余千铭转过头,又往里走了两步,浴室的门就在衣柜旁边。她伸手推开门,白瓷砖从地面爬到腰线以上,光一打,泛着冷润的亮。
经过几秒钟的观察后,余千铭一脸严肃地得出结论:“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了。”
岑霁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了正在浴室内杵着的少女一眼,而后缓缓举起右手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你也不正常。”
另一边,袁遇的脚步退回玄关,而右手边豁然敞开——那是一处小客厅。
木地板到这儿就停了,换成和玄关一样的光面瓷砖,灰白。
客厅不大,一张矮几居中,旁边散着两把椅子,靠墙的架子全是空的,一层一层,等着被填满,贴着墙的地方有一个棕黑色的电视柜,但是柜子上面也没有电视。
“我的妈啊这个电视也太大了吧!”袁遇惊叹着,双手捧脸。
岑霁头也不回:“敢问电视在何方?”
余千铭闻言倒是探了个头,然后揉了揉眼睛:“这个好像是最新款的耶,我们赚大了。”
岑霁的目光在眼前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沉默了一瞬:“算了,我先去大厅找一下清洁工具,顺便问一下我们的行李还有多久才能运过来。”
袁遇转身:“真的假的?那你小心一点。”
岑霁已经在往玄关走了:“知道了,该小心的是你才对,别等会在宿舍里一个左脚绊右脚就在这里重置出生点了。”
袁遇表示自己不想开麦。
听到关门声之后,她才把视线移向浴室。感觉余千铭暂时不会从浴室里出来……那就先自己看看吧。袁遇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过头。
而客厅正前方,玻璃推拉门通着小露台。门开着半扇,风能灌进来。
袁遇悠悠几步走了过去。露台栏杆是铁的,望出去,二楼的视线刚好能看见校园里那条布满绿茵的窄巷。
她垂眸,看向窄巷,可那里暂时什么人都没有,或许要再过些日子才会热闹起来吧。
袁遇回头,准备走向最后一处她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客厅里面的一扇木门。
她拧开门把手,往里一窥,里面大概是书房。接着,她迈步。
房间正中间摆着四张单人桌,一字排开,桌面是厚实的橡木色,每张桌上配一盏台灯,灯罩还没撕膜。椅子也是四把,木腿,而坐垫是深灰的布面。
估计本来安排的都是四人寝,但可能因为刚才那位阿姨看到我们只有三个人,所以才说是“三人寝”让我们放心吧?袁遇看向四周——
四面墙壁三面都嵌着书架,从踢脚线直顶到天花板。架子是浅橡木色,搁板厚实,伸手敲一敲,声音闷而沉。每一格都空空荡荡,只有木纹在暮光里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