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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青珩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苏澜川很久，久到石柱上的符文又闪烁了一轮。“天道安排他出现在清河派。”青珩君终于开口，“但没有安排他叫你师尊，没有安排他缠着你，没有安排他喜欢你，更没有安排你喜欢他。”因为那些是他安排的，嘿嘿！苏澜川的呼吸顿了一下。“那些，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路。”青珩君的嘴角微微弯起，“苏澜川，你不是棋子。你从来都不是。”石台上安静了下来。苏澜川站在原地，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些杂乱复杂，有关世界存亡，情缘手足的事情在脑海中翻涌，压都压不下来。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他来到这个世界，系统发布的任务，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有天道的安排但是天道安排了开始。可他自己，走出了后面的路。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动。毕方鸟蹲在他肩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难得没有插嘴。良久，苏澜川抬起头看向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怎么救他？”青珩君看着他，目光变得很温柔。“解开封印。”他说，“用你的力量，解开我的封印。我来对付司危心魔。”“你的神格已经碎了。”苏澜川说，“你拿什么对付她？”青珩君笑了。他眼神中有疲惫，释然，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我这条命。”他说，“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苏澜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夜拂雪呢？”他问，“他知道你是他父亲吗？”青珩君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他不知道。”“你想让他知道吗？”青珩君沉默了很久。“不想。”他最终说，“知道了，他会伤心。我宁愿他以为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也不要他为我哭。”苏澜川看着他，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他道：“你是不是以为苍兰仙子死了，所以便想以这种办法殉情。”青珩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想否认这些，可是却说不出话。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以身做局苏澜川看着他那样子，叹息了一声，迈步，朝封印阵法的中央走去。石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灵气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那些漆黑的锁链开始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苏澜川伸出手，按在了封印阵法的最中心。灵光大盛。他抬起头，看向了露出错愕表情的青珩君。“你不用死，留着这条命去和夜拂雪解释清楚，和你妻子团聚，去重塑仙界吧，剩下的，有我和天道。”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顺着封印阵法的纹路蔓延开去。那些漆黑的锁链在金光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某种被困了千年的野兽在嘶吼。青珩君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错愕来不及收回。“你……”“我说了。”苏澜川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死。”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封印阵法，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又一個接一个地碎裂。石柱在震颤，地面在龟裂，整座石台都在摇晃。毕方鸟吓得从他肩头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了下来，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敢看。苏澜川没有理会那些动静。他的手稳稳地按在阵法中心，灵力的输出没有丝毫犹豫。他早就知道了。不是现在才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青珩君说他是变数，说他是天道选中的执行者，说他是唯一能保护夜拂雪的人。这些话，他在系统的只言片语中，在任务的蛛丝马迹中，在那些看似巧合的经历中，已经拼凑出了大概。但他没有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有退路了。封印阵法碎裂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阵法中心反噬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苏澜川整个人震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石台边缘，衣袍猎猎作响，墨发在狂风中飞舞。金色的光柱从碎裂的阵法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些漆黑的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青珩君身上的束缚一层层剥落，像是一条条被斩断的蛇。他缓缓站起身来。锁链尽数脱落。石台安静了下来。符文不再闪烁，石柱停止了震颤，连空气中那股压抑了千年的腐朽气息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