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辞嘴角微勾,出声道:“国师确实可靠,可他既不能缓解洪水,又不能解决旱灾,皇帝早就为此事发愁数月了。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能呼风唤雨,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众人眼睛一亮。苏澜川淡淡道:“可以试试。”众人拍案叫绝:“现在就出发,我们赶紧去街上招摇撞骗一番,啊呸,呼风唤雨一番!”苏澜川松了口气,无奈的看看他们,转身回了屋。慕云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师弟,我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等他们几个的好消息,顺便说说凤云辞这厮的事。”苏澜川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你看出什么了?”慕云皱眉,眼底流露思索:“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总觉得他隐瞒着什么,好像想打什么主意。”苏澜川:“”应该不假,他也看出来了,凤云辞的目的不纯,人也不纯。自从南海分开后,再次见面的凤云辞给他的感觉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就像是成熟了,或者说是变了性格。就,怪怪的。另一边,凤云辞坐在院中的槐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枚苍兰玉坠。那玉坠上刻着一个字——澜。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起来,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贺兰止,”他低声喃喃,“你把我的路走窄了。”风穿过院子,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装神仙的八人永安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玉无修、孟一暗、沈如烟、南宫婧,月明晴,云不沉六人再次出了门,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被任何人绊住腿脚,直接一路目的明确,去了城中最繁华的酒楼——醉仙楼。醉仙楼是永宁城最大的酒楼,达官贵人云集,消息灵通,在这里闹出动静,不愁传不到皇帝的耳朵里。六人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间,点了一桌酒菜,却并不动筷。玉无修站在窗前,手持折扇,目光扫过楼下来往的行人,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孟一暗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杯:“咱们就这么干坐着?”“急什么。”玉无修慢悠悠道,“等人来请。”沈如烟掩嘴轻笑:“你倒是沉得住气。”南宫婧从袖中取出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箫声婉转,如泣如诉,从醉仙楼的窗户飘出,传遍了整条长街。行人们纷纷驻足,抬头望向醉仙楼的窗口,便看见一个蓝衣女子临窗吹箫,容貌绝世,衣袂飘飘,身后还站着一个白衣公子,手持折扇,风度翩翩。“那是什么人?怎么从未见过?”“莫不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小姐公子?”“不像,王公贵族哪有这般气质,倒像是……天上的仙人。”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醉仙楼下,仰头张望。箫声渐止,南宫婧放下玉箫,朝楼下的百姓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你们看!那位公子的扇子上有光!”玉无修适时地打开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图在阳光下流动起来,溪水潺潺,云烟缭绕,栩栩如生。“神迹!又是神迹!”“我认得他们!清早时在东市就是这几位仙长!”“听说有人只剩一口气,吃了那位绿衣服的人给的药丸被救活了!”“仙长显灵了!仙长救救楚国吧!”人群中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跪地磕头,有人高呼神仙,也有人急急忙忙跑去报信。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传到了丞相府。丞相姓赵,名崇,是楚国的三朝元老,权倾朝野。他听闻醉仙楼来了几位仙风道骨的人物,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心中半信半疑,便派了师爷去打探。师爷混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回去禀报:“丞相,那几个人确实不凡,气质出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个白衣公子手中的扇子,扇面上的画竟然是活的,水流云动,绝非寻常幻术。”赵崇沉吟片刻,道:“再去探,不要打草惊蛇。”师爷领命而去。又过了半日,消息越传越广,从丞相府传到了六部,从六部传到了内阁,最后传进了皇帝的耳中。楚国皇帝姓陈,名贞,年号永宁,登基已有十余年。他正为雍州的旱灾和凉州的洪涝发愁,听闻有仙人现世,当即召来内阁首辅询问。“听说永宁城来了几位仙人,可有此事?”首辅恭声道:“回陛下,确有此事。据臣所知,那几位仙人在醉仙楼已经待了一整天了,围观者数以千计,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