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玄君浑身灵力随着剑的抽出,纷纷从破碎的丹田内流走,化作他无论如何伸手也抓不住的灵气。“你到底是何人?”苏澜川声音清晰,字字句句传入寂玄君耳里。听着他如冰玉相击般悦耳的声音,寂玄君再次怔了怔,神色迷离茫然,嘴唇张开,声音微小的自己都听不见。“我,错了,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不该斩断我们的姻缘线,我要死了,我想起来了,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化为气音。苏澜川皱着眉,道:“什么?!”他实在没搞懂,什么叫斩断的姻缘线,他和他吗?!寂玄君虚弱的笑了下:“当初修道斩七情六欲,灭亲绝爱,可惜到头来仍是不能修成己身,对不起……”苏澜川愕然,张了张唇:“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寂玄君表情变化,一瞬间苦涩难言,叹息着艰难挤出:“是,是的,对不起,你要注意,小心……”他表情越来越虚弱无力声音也接近于无。苏澜川最后只听见他说出神君心魔化身几个字,然后便再也没听见其他了。寂玄君化为一道青烟,身躯消散在锁链中。竟连神魂都散了,聚不了,捞不回。苏澜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怎么会死的这么容易,什么神君心魔化身,到底是谁?关于万灵归寂阵,仙界已死,仙人失联,这种种信息。似乎都在昭示着一场巨大的阴谋。有人操控这一切,想谋取不可告人的东西。而苏澜川目前的线索除了去落云宗翻阅飞升前辈的遗志找蛛丝马迹,就是去找到夜拂雪的父亲青珩君。可青珩君被封印在了此时渺小的他们进都进不去的月落神墟。除非到达大乘期修为,否则进去哪里百分之九十会死。愣神这期间,众位长老们已经满脸笑容的凑了过来,纷纷拱手道。“这位道友不知是何名讳,助了我们一臂之力,老夫感激不尽啊。”“是啊道友,你修为如此之高,不知是何门派的?我们青莲宗敬佩道友这种人才,不知有没有荣幸邀请你来当客卿长老。”“无修门欢迎道友,要是道友能来,我们愿意开出一个月两万上品灵石的俸禄!”方才众人就听见了苏澜川的声音,那般年轻,又加之实力强大,短短几个信息,他们就推测出苏澜川非凡的潜力。修仙之人只要到达元婴期,容貌声音便能定格在那年龄段。因此但凡年轻一点的,众人都知道铁律,他一定是天赋出众,身有奇遇,气运通天,未来不可限量。而苏澜川不但年轻,修为还已经到达了洞虚期,和一众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白发老头们几乎平起平坐了。这岂能说是不厉害。又一不小心成名了所以现下感谢为真,招揽是更真,面色一个比一个着急殷切,摆在明面上想抢人回去。苏澜川恍惚了一下,上次被一个又一个白发老头团团围在中间的画面好像还是落云宗下山收徒那日。然后他就被扶忧给抢走了。不过那是因为他那时弱小可怜懵懂,啥也不知道。现在则不同了。苏澜川扫过他们殷勤的脸,淡声拒绝:“不用,我已有宗门。”长老们面露遗憾,却不忘挣扎一番:“道友,你那宗门给你多少俸禄啊,是十大宗里面的吗?”“道友你是何名号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道友道友,你真的不考虑我们吗?”耳边响起一道又一道声音,大有苏澜川不回答,便会一直问下去的感觉,他只能无奈的随口回答。“不是”、“嗯”、“不考虑”、“我姓苏”。好不容易离开了长老们的包围圈,苏澜川又再次落入弟子们的包围中。白萧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狂热的半跪在地:“苏道友,你又救了我一命,白萧此生绝不负你,以后你就是要我的命都给你。”苏澜川怀疑白萧已经认出了自己,不过幸好他没有挑明的意思。他欣慰的点头,皱了皱眉,又松开,为难道:“不至于如此。”白萧:“怎么不至于,苏道友可是救我们于水火,救天下人于危难啊!”此话一出,人群中几个眼熟的面孔也跳了出来。玉无修,薛一暗,抢过糖人的两名女修南宫婧,沈如烟都纷纷出声。“苏道友!名门正道魁首非你莫属,我等愿意为你肝脑涂地,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我叫玉无修,是无修门宗主之子。”“我叫薛一暗,是琥刀宗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