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拂雪眼中划过狡黠的笑意,微微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他的演技还是不错的。两人很快就开始掀棺找药,身影忙忙碌碌的穿梭其中。沧璃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丝毫不想看见自己祖先棺材盖被掀翻的模样。夜拂雪掀着掀着就忍不住露出了愧疚,忽然按住苏澜川。“师尊,你休息吧,我来找,这本就是我的事,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看着自家师尊干净如玉的手去掀人家的棺材盖,他心里实在是难受的很,忍不下去了。苏澜川一脸懵然的被夜拂雪推走了,他还小心翼翼施展了清洁术给他洗了遍手,又拿起手背在唇边亲了一下,随即才转身。这期间苏澜川人都麻了,石化般一动不动。良久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神色微动,清醒了过来。好消息恰好也在这刻传来,夜拂雪眉开眼笑的拿着一株黑色的花骨朵扬起手。“找到了!”苏澜川唇角微微弯起:“嗯。”不虚此行。他们的运气还算好,只是翻了几百个棺椁就找到了幽冥之眼。夜拂雪握着手中的灵药,仔细看了一番,这花骨朵浑身漆黑,长得像是一颗眼珠子般,散发着阵阵特殊阴力。说实话,有些让人倒胃口,难以下咽。夜拂雪忍住不适感,走到苏澜川身边,抬眸望着他:“师尊,我可以不生吞吗,这看起来好恶心啊。”苏澜川揉了揉他的头,目光带着不容置喙和一丝丝理解。他掏出储物袋里以前备好的甜话梅,温柔安慰道:“吃完后,可以用这个压压。”夜拂雪目光一顿,心头暖流潺潺流淌,话梅是他最喜欢吃的蜜饯类了,每次吃了苦的便要含上一颗。在清河派时他便时常伸手向师尊讨话梅。现在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要话梅,以及和师尊撒娇了。他一脸豁出去般的表情,快速将手中的黑骨朵吞进喉咙里,随即丢入一颗话梅进嘴。苏澜川眼神欣慰,摸着他的脑袋。很好,吃下这第二味药后,欲毒应该解的七七八八了。沧璃看着两人的相处,有些感慨:“你们感情真好。”苏澜川嗯了一声,淡声解释:“我养大的。”夜拂雪听到这话后,耳尖控制不住的透红,眼神闪烁着看向苏澜川。“师尊”苏澜川发誓自己真没有别的意思,可为什么现在这么的不对劲,他都不敢转头看夜拂雪了。沧璃实在是牙酸,忍不住打断他们:“哎呀,行了行了你们俩。”话语刚落,一阵轰隆声忽然剧烈响起。沧璃脸色骤变,从靠着柱子的闲散状态迅速戒备,鱼尾一摆,游了过来。“快走!结界碎了。”他像是拎小鸡般抓起苏澜川,又去抓夜拂雪。在这水下他就是王者,游行的速度比他们快上几倍不止。苏澜川抿住了唇,乖乖被沧璃抓住。夜拂雪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弯起,笑道:“师尊,忍忍,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苏澜川眸光微动,不自在越发强烈。他也不知为何,两人的相处方式明明和之前差不多,怎么就突然间有些变味了。沧璃带着两人穿过皇陵三层神秘通道,七拐八绕的进入了一全黑的通道。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三人彼此间还有明显的拉扯感,怕是都要误以为对方不存在了。沧璃都不知道尾巴摆动了多久,才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他满脸笑容的奋力游了过去。曙光越来越近,逐渐映入三人的眼中,原来是一道宽大的海底裂缝,被修建皇陵的鲛人所利用,布上阵法禁制等,变成了只有皇族鲛人才知道的逃生出口。沧璃咬破指尖,双手结印,血液涌上了布着结界的裂缝。轰的一声,结界撕开了一道口子,沧璃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拉着二人游向裂缝。然而,三人钻出裂缝的一瞬间,数道强横的神识便扫了过来。苏澜川展开神识迅速格挡,只听见对方几人闷哼一声,神识立即减少的只剩两道。这两道熟悉的神识波动与苏澜川的神识强度旗鼓相当,但因数量的优势没过几瞬就压了过来,捕捉到了他们三人的位置。沧璃紧张的小表情一变,慌张无措的拼命游去逃命方向。苏澜川捂着刺痛的额头,闭着眼仍由他拉着游,是贺兰止和越澜他们,小鲛人跑再快也来不及了。夜拂雪担忧的望着他,手心一翻掏出了拂尘剑。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鏖战。果然,下一秒,他们三人被两道气息笼罩,实力最弱只有金丹巅峰的沧璃骤然被无形中的灵力拍在海底,像是一条案板上挣扎不能的鱼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