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止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我可以给你一道落云宗的护身剑意,”他说,“洞虚期剑修的全力一击,足够你保命三次。”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风靡心动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真的不行。”贺兰止的耐心,在这一刻耗尽了。他找苏澜川找了太久,久到每一次失望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口剜下一块肉。他改了,他试着温和,试着讲道理,试着不强人所难——可他找不到师弟。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那就得罪了。”云霜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如惊鸿掠影,直取风靡眉心。不是杀招,而是搜魂之术的前奏。他不想杀她。他只是想看一看她的记忆,找到那门神通,尽快追上师弟的下落。可风靡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她不退反进,红绫如蛇般窜出,缠上云霜剑的剑身,竟是要以元婴初期的修为硬撼洞虚期。“我说了不行!”她嘶声喊道,眼眶通红,灵力疯狂涌动。贺兰止眉心一蹙,本能地收了几分力。他不想杀她。可风靡拼死一搏的冲击太过凶猛,红绫上的灵力骤然暴涨,竟是在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贺兰止的剑意被红绫牵引,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不——”贺兰止瞳孔骤缩,想要收剑已经来不及了。冰蓝色的剑光穿过红绫的防御,没入风靡的心口。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风靡的身体僵住了,红绫从手中滑落,像一朵凋零的花。她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细如发丝的伤口,又抬头看向贺兰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鲜血从她唇角溢出,染红了白皙的下颌。元婴期的肉身,在洞虚期剑修的全力一击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风靡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意识就开始涣散。“我没有想杀你。”贺兰止看着手中染血的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意。风靡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她缓缓倒下,从万米高空坠落,像一只折翼的蝶。云狂疯了似的扑过去:“大师姐——!”他接住了她,却接不住她正在流逝的生命。风靡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嘴唇翕动着,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然后她的手垂了下去,元婴碎裂,气息断绝。云狂抱着风靡渐渐冰冷的尸体,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看向高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恨意与绝望。“你是名门正派……你怎么能……”贺兰止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云霜剑,剑尖还在滴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失手杀了人的人。只有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我说了,”他低声道,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有想杀她。”云狂抱着风靡的尸体,遁入地底,消失不见。贺兰止没有追。他低头看着云霜剑上的血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一点一点将剑身上的血擦干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想把这桩意外从自己的手上抹去。“师弟,”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我只是想找到你……”可是他又失控了,会让师弟失望的吧他收起剑,抬眸望向远方。灵舟早已消失在天际,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贺兰止捂住胸口,那里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那张冷峻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平静与淡漠。“师弟,”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声音很轻很轻,“我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不要再躲着我了。”【爽】一掌把贺兰止拍进了泥里灵舟内,苏澜川眉心狠狠蹙起,双手伸出,猛打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夜拂雪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神色凝滞,表情严肃。“追上了。”他苦恼道:“难道是我嘲笑了他,他要来杀我。”“你觉得呢?”夜拂雪戳了戳苏澜川的手臂。苏澜川神色因为他的话有一瞬间紧绷,他偏头看向他,异常认真。“你别管这么多了,先离开要紧。”夜拂雪此时也伸出了双手,水色的灵力狂涌而出,加在灵舟上。两人一起合作,灵舟早就窜出了上千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