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站在数千万的精密仪器前,好一阵头大。这些高科技玩意儿,他连碰都不敢碰,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个儿给电了。最后,他什么也没看懂,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顺着原路溜了回来。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没过几天,变故突生。这天,天阴沉沉,天气预报显示暴雨将至。洛殊下了课便往宿舍赶,推开宿舍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股几乎要将他冻僵的极寒压迫感。裴倾山就站在玄关处,一张英俊的脸阴沉。“洛殊。”他的声音嘶哑冰冷,如同夹杂着碎冰的寒风。还没等洛殊反应过来,裴倾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扣住了洛殊的手腕。巨大的力道疼得洛殊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睫上颤颤巍巍地打转。“你弄疼我了,放手!”洛殊挣扎着。“放手?”裴倾山怒极反笑,“你前几天偷偷摸摸去我们实验室,动了我们的仪器,还偷走了我们组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数据,是不是?”“现在电脑的主机被病毒烧毁,备份数据全都没了,洛大少爷,你满意了?”洛殊人都懵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他虽然想过要搞破坏,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啊!“我确实去过你们实验室,但我只是进去转了一圈,我连你们那些仪器的都没碰过。”洛殊极力辩驳,试图挣脱对方的禁锢。他可以背着尖酸刻薄的骂名,但他绝对不给真正的贼背偷窃学术成果的黑锅!“不是你指使的,还会有谁?”裴倾山逼近他,近乎定罪的语气。“难道你们实验室连个监控都没有吗?”洛殊不服输地梗着脖子,眼里燃起了愤怒的火苗。“除了我,肯定还有别的人进去过,你凭什么一上来就指认我?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内部出了叛徒,想拉我当垫背的!”裴倾山冷笑了一声,手指的力道不减反增。“监控?”“真是太巧了,洛殊。”“刚好就在你进去的那天下午,实验室的监控全都被人切断了电源。”“整个学校除了你,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能黑掉实验楼的安保系统,还刚好配合了你的出行时间?”洛殊气得浑身发抖,“那指纹呢?电脑上总有盗窃者的指纹吧!”“只要戴个手套,什么指纹都留不下来。”裴倾山审视着他,眼神里是失望与厌恶,“洛殊,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洛殊被裴倾山的态度激怒了,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皮鞋踩在裴倾山的脚面上。“你给我听好了裴倾山,本少爷如果想要什么实验数据或者科研成果,我直接砸几个亿,去挖最顶尖的专家学者来给我做。我犯得着跟个小偷一样,去偷你那点破烂玩意儿?你少用你那狭隘的脑子来侮辱我!”“砸钱?”裴倾山听后,英挺的眉宇间闪过极具嘲讽的冷意,“呵呵,也是。”不能细想涉及跨国药企的重大合作项目,这起数据失窃案惊动了校方高层。学校当即决定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联系了警方立案调查。洛殊倒是坦荡,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根本不怕被查。消息很快传到了洛大富的耳朵里。把洛殊接回洛家,洛大富看着神色委屈的宝贝儿子,轻轻叹了口气。“殊殊,你跟爸爸说实话,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真的不是我。”洛殊揪着衣服下摆,闷声语气地开口。“我是讨厌他,但我也有底线,我才不稀罕当小偷。”洛大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老爸知道了。”知子莫若父,洛殊虽然平日里骄纵任性,但在大是大非上,他不会对自己的亲爸撒谎。“爸爸相信你,只要不是你做的,谁也别想往我儿子头上泼脏水。”在案件陷入僵局,洛殊被千夫所指的第十天,事情突然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机。这天傍晚,裴倾山被叫回了实验室。一个平时性格内向、有些唯唯诺诺的师弟红着脸站在桌前。“裴、裴师兄,我可能,有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视频。”师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双手不安地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掏着。他摸出了一个做得十分逼真的小玩偶。“这是什么?”裴倾山皱眉。“这、这是一个隐藏式的针孔摄像头……”师弟结结巴巴地解释。原来,这个师弟一直暗恋着同组的另一个师兄。为了能随时看到心上人专注于科研的帅气模样,他鬼迷心窍地买了这个玩偶监控,放在了实验台边角不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