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果洛殊把门反锁了,他会在外面敲门,等到洛殊回应了才会放心。但门没锁,洛殊进浴室的时候很少反锁门,这种粗心大意以前他就提醒过很多次。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辰冼君做好了心理准备,兴许是洛殊泡澡泡睡着了,但他没想到会看到从浴缸里站起来的洛殊。少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沿着嫩粉的细肩往下淌,两条又直又白的腿上淌着蜿蜒的水痕,纯欲且撩人。辰冼君的大脑在这会儿宕机了。殊殊怎么什么都没穿?但是殊殊的身体好漂亮。辰冼君盯着他胸上那两点咽了咽口水,迟迟挪不动视线。脸在那一刻烧了起来。轰的一下从脖子烧到耳根,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声音大到震得他耳朵吵。突然闯进个辰冼君让洛殊也愣了愣,他话还没说呢,就看到辰冼君红着个脸后退,转身,关门。洛殊:“……”不至于吧,又不是没看过。哦不对,这辈子的辰冼君确实没看过。洛殊从浴缸里迈了出来,擦干水珠后套上睡衣。浴室外。简松枝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怎么了?”简松枝看辰冼君靠在墙上,脸红得失了态,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辰冼君张了张嘴,“没什么。”“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辰冼君睨他,“简会长管得会不会太宽了?”“毕竟是舍友了,总该关心一下的。”“简会长是想看我笑话吧。”这个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拉开了。洛殊出来了。睡衣是半截袖子的宽松款,下边儿露出一大截泛起薄粉的小腿和光裸的脚踝。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脸侧,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在领口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站在这儿干嘛呢?”洛殊左右扫了个来回,把毛巾往辰冼君怀里一丢,“帮我擦擦。”辰冼君扫了洛殊一眼,迅速移开,不太敢直视他了。洛殊的表情坦坦荡荡。这就害羞了?大一的辰冼君真纯情。简松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辰冼君不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吧?可惜了,刚才进浴室的不是他。洛殊的脸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上,就是性格不太讨喜。辰冼君举着毛巾要给洛殊擦头发,简松枝假装打了个哈欠,“有点困,我先睡觉去了。”“站住。”洛殊立马叫住他,“让你睡了嘛?”“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简松枝把敬称都用上了,也不耽误洛殊找茬,“我的宿舍你想白睡呐?过来给我吹头发。”辰冼君:“……”简松枝:“……”完全就是不讲道理。不讲道理的洛殊安排两人一左一右,一个为他擦头发,一个为他吹头发。辰冼君瞪着简松枝。狗东西,抢他在殊殊身边的位置。简松枝拿着吹风机呼了辰冼君一下,最高档的热气扑在辰冼君的手背上,烫得他不小心扯了扯洛殊的头发。立马惹来洛殊的惊呼,“嘶,好痛,轻一点呀君君。”臭小狗巴巴地想凑上来洛殊睡前看了眼课表,上午两节大课,一直上到十二点。他一反常态地定了个闹钟。上辈子的洛殊,十点之前是见不到人的。不是没醒,是醒了也不起,缩在被子里玩手机,玩着玩着又睡过去了,一觉睡到中午,早饭午饭一起吃。往事不堪回首,这次洛殊决定痛改前非。闹钟响了两遍,洛殊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摸到手机关掉,在床上躺了三十秒,蹭的一下坐起来。他换了件衬衫,踩着拖鞋去了洗漱台。没过多久,辰冼君穿着睡衣过来了,头发翘着,眼睛半眯,还没完全清醒。他今天上午没课,本来打算多睡一会儿,到点了再去给洛殊买午饭。然后他看到了洛殊。嗯???洛殊?!洛殊手拿一次性面巾擦脸,逆着光,晨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从电影画面里走出来的人。辰冼君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殊殊?你今天起这么早?”洛殊把面巾往垃圾桶里一丢,“有课。”辰冼君感到匪夷所思。在他的印象里,有课和洛殊早起没啥因果关系。辰冼君觉得可能他还没睡醒,眼前的画面是梦。他用力眨了眨眼,洛殊还在那里。辰冼君迅速切换到了日常模式,“殊殊你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我一二节没课,可以买好了送到你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