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外三个筑基中期的弟子,一个在闭目养神,两个在低声交谈,神态都很淡然。不是强装的那种淡然,而是真的不在意。就好像苍云秘境里的那些天材地宝,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似的。江晚宁收回目光,心里那股压在底下的疑惑又冒了出来。之前在蓬莱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些人对万象大会的反应太过平静了。问叶寒秋,对方也只是说忧虑,他当时以为叶寒秋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江晚宁压下心里的念头,又随意跟师侄们聊了几句,便转身朝自己分到的房间走去。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干净。江晚宁关上门,设下一道隔音和感应的屏障,这才在桌边坐下。他把手腕上的小黑蛇拿下来,放在桌上。楚珩盘成一团,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尾巴尖搭在自己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江晚宁盯着他看了两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那叶师侄有些不对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应该不止他不对劲。”楚珩竖直了身子,金色的蛇眸里带着几分“你总算发现了”的鄙夷。他吐了吐信子,传音道:“你才发现?”江晚宁听楚珩这语气,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他往前凑了凑,胳膊撑在桌沿上,压低声音问:“之前在蓬莱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对这次万象大会的表现太过平静了。”他盯着楚珩那双金色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楚珩轻哼一声,尾巴尖摇了摇,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问你,”他说,“万象大会举办了这么久,基本每一届各派的名次都会有所变动。但你们蓬莱——”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每一次都是不是说好都摆烂的吗?47江晚宁看向楚珩,声音有些不确定:“所以……蓬莱这是故意在控分?”楚珩不以为然道:“修为高就可以。”江晚宁又是一愣。“什么意思?”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个猜想,但那猜想太过荒谬。楚珩慢悠悠地从桌上爬到他的手上,盘在他的掌心,金色的眼睛望着他。“你们蓬莱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进江晚宁心里,“就你那些师侄的修为,也不简单。”江晚宁愣在原地。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修为也不简单?江晚宁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那几个筑基中期弟子的日常——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剑的时候有气无力,切磋的时候敷衍了事。他以为他们跟自己不一样,自己是隐藏了修为,他们是真菜。可现在楚珩告诉他,那些人也可能是装的?江晚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异类,现在突然发现他不是唯一的一个。这种滋味很难形容,像是以为自己偷偷藏了一颗糖,结果发现所有人口袋里都揣着糖,只是大家都不说。“你是说……”他斟酌着措辞,“叶寒秋他们,也隐藏了修为?”楚珩没有直接回答。他扭了扭身子,在江晚宁掌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个叶寒秋,筑基后期?你觉得筑基后期的人,能在三阶妖兽面前面不改色?”江晚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