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必须毁了这里。”“可是…如果现在动手,她们全都会死!”楚秋时拦住他,“统子,商城里有没有能把魔种剥离出来的东西?!”【有是有,不过魔种已经与她们的心脉相连,强行剥离会导致宿主瞬间死亡,唯有找到万灵血祭的阵眼,切断魔气供给,才能进行下一步】“阵眼…”楚秋时四下张望,“这么大的阵法,阵眼肯定在最核心的地方!”两人绕过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孵化区”,继续向地宫深处挺进。又走了一段,前方的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八角台,出现在他们面前。八角台四周,燃烧着幽蓝色的魔火,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而八角台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只有半枚玉佩。半枚通体血红、雕刻着极其繁复古老魔纹的玉佩。在看到那半枚玉佩的瞬间,谢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谢初?”楚秋时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头。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这东西…我有印象。”谢初道。“你有印象?你怎么会对这东西有印象?”楚秋时愣了一下。“在我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里,那个或许是我生母的女人……”“腰间,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魔修大雪。漫天的大雪。记忆里的冬天总是冷得刺骨。那个女人的脸始终笼罩在一层迷雾里,看不真切,但谢初却清楚地记得她身上的味道,那是混杂着冷香与极淡血腥气的味道。她总是穿着一袭极其单薄的长裙,在风雪里站得笔直。而她的腰间,就坠着这样一块完整的、没有残缺的血红色玉佩。“娘……”幼年的谢初在记忆里瑟瑟发抖。女人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哼唱着一首诡异的歌谣。那曲调不属于修真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荒凉。而在女人的身后,曾经似乎永远站着一个高大、模糊的男人黑影。父亲。谢初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这个词。直到那个夜晚——火光冲天,长裙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鲜红。女人将他塞进了养母的怀里,带着那块玉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焰之中。那个男人,从未出现。“滴答。”不知是地宫顶部的冷凝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砸在楚秋时的脚边,发出一声轻响。谢初的母亲,原作中也未曾提到过的人物。小说中只写到谢初是神魔混血,小时候被现在的养母抚养长大,至于他的身世,成了仓促完结后未知的谜团。【恭喜宿主触及原作未曾出现的核心剧情:谢初的身世,当前解锁度:15%】“谢初……”楚秋时下意识地想说的点什么。谢初眼帘微垂打断他,“但它既然在这里,我就得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罢,谢初缓缓上前一步,手指伸向了中央的那个托盘。而就在这时。“咔咔……咔咔咔……”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骨骼摩擦的错位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脚下的八角台缝隙里传了出来。“唰——!”没有半点杀气外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预警。八角台边缘那看似随意堆砌的几具森白骷髅,突然诡异地扭曲、融合。那些原本干枯的骨骼表面,瞬间褪去了一层苍白的伪装色,露出了下面布满鳞片的肌肉纹理!五个!整整五个几乎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魔族,从视觉盲区无声无息地暴起发难!“小子!受死吧!”“操!真他妈老阴比!”楚秋时爆了句粗口。他们的修为其实并不算高,顶多也就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巅峰。但在这种狭窄、昏暗的地宫环境中,他们的暗杀手段却堪称教科书级别。五把带有剧毒的骨刃,齐刷刷地朝着谢初的脚踝、膝弯、大腿内侧等下盘死角狠狠削了过去!只要被擦破一点皮,那剧毒就能瞬间麻痹人的神经!但谢初是什么人,承渊剑甚至没出鞘,只凭着本能的剑意就在周身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气屏障,将那些骨刃尽数挡下!“两个小娃娃,居然能闯到这里来,倒是有点本事。”为首的一个魔族先是被震惊了一下,随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男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可以拿来喂养魔种,至于这个女的嘛……”他的目光在楚秋时那身鲜红的嫁衣上扫来扫去。